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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寒池抱起小宝,看着两位顾夫人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王璞悦在进入更衣室前,还忍不住回头,深深地、充满眷恋地看了小宝一眼。
走廊里,又只剩下沈寒池和小宝。
“妈妈,”小宝搂着妈妈的脖子,小声问,“顾阿姨有两个妈妈,那她们就是顾阿姨的妈妈,也是小宝的奶奶吗?”
沈寒池抱着女儿,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和天真的疑问,心中一片酸涩。她轻轻抚摸着女儿柔软的头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和释然。
“嗯,是的。她们……是小宝的奶奶。”
再见面33
沈寒池不敢继续多待,她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面对顾锦和王璞悦,短暂的停留后,便带着小宝赶回了海城。
接下来的几天,沈寒池除了工作之外,都会和顾时卿的助理联系,询问关于顾时卿的情况,好在顾时卿到底是挺过来了。
三天后,海城中心医院住院部,普通单人病房。
午后的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洒在病床上,带来一片温暖的金色。空气里消毒水的气味依旧存在,但比之重症监护室的冰冷压抑,这里多了几分人间的暖意和生气。
顾时卿靠坐在升起的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唇色淡得几乎没有血色,眼下的青影清晰可见,整个人透着一股大病初愈的虚弱。
但她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呼吸平稳,不再需要氧气面罩,只是手背上还插着留置针,连接着输液的吊瓶。
她穿着宽大的蓝白条纹病号服,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眼神却比之前明亮了许多,还带着一种隐隐的期待。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沈寒池牵着小宝的手走了进来,小宝今天特意穿了一件粉色的新裙子,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卷起来的画筒,大眼睛里充满了欣喜和。
“顾阿姨!”小宝一看到顾时卿,立刻挣脱妈妈的手,像只欢快的小鸟般扑到床边,但又及时刹住脚步,没有像往常那样扑上去,只是踮着小脚,趴在床沿,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顾时卿。
“顾阿姨!你醒啦!你好点了吗?”
顾时卿看到小宝的瞬间,眼底的光芒瞬间亮了起来,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笑容,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充满了温柔。
“小宝……阿姨好多了,谢谢小宝来看阿姨。”
她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轻轻碰了碰小宝趴在床沿的小手,那触碰极其轻柔克制。
“小宝给阿姨带了礼物!”小宝献宝似的举起手里的画筒。
“是小宝画的画!画了好多!有大海!有轮船!还有……还有顾阿姨!”她一边说,一边费力地想打开画筒。
沈寒池走上前,帮小宝解开画筒的绳子,将里面的画纸小心地抽出来,展开在顾时卿面前。
画纸上,用稚嫩的笔触画着蓝色的波浪,白色的帆船,金色的沙滩。
沙滩上,画着三个小人,一个穿着裙子的小人,一个穿着裤子的高个子小人,还有一个穿着裙子、头发长长的小人。
三个小人手拉着手,脸上都画着大大的笑容,旁边还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
‘顾阿姨快点好起来!小宝、妈妈、顾阿姨一起玩!’
看着这幅充满童真和爱意的画,顾时卿的眼眶红了一瞬,她伸出那只没有输液的手,指尖颤抖着,轻轻抚摸着画纸上的小人。
“画得真好看,阿姨……阿姨特别喜欢……”
顾时卿努力露出笑容,握住小宝的小手,“谢谢小宝!这是阿姨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沈寒池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病床上依偎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上,勾勒出温暖的光晕。
小宝叽叽喳喳地给顾时卿讲着画里的故事,顾时卿虚弱却认真地听着,脸上带着纯粹的、满足的笑容。
看着顾时卿苍白却温柔的脸庞,看着她凝视小宝时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和珍视,沈寒池的心,像是被温热的泉水浸泡着,一点点软化、融化。
所有的防备、所有的界限,在这一刻,在这温暖的阳光下,在这份纯粹的爱意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此……不合时宜。
小宝的成长,需要这份完整的爱。
而她……真的还要继续做那个冰冷的、斩断羁绊的刽子手吗?
一个念头,如同破土的春芽,在她心中悄然萌发,迅速生长。
“顾阿姨,”小宝讲完画,又想起了什么,小脸上带着一丝担忧,“你以后……还会不会生病呀?小宝不想你再生病了……”
“不会了,”顾时卿温柔地保证,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无比坚定,“阿姨以后会好好照顾自己,不会再让小宝担心了。”
“那……那顾阿姨好了以后,还能像以前一样,每个月都来陪小宝玩吗?”小宝仰着小脸,充满期待地问。
这个问题,让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顾时卿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沈寒池,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
沈寒池看着女儿充满期待的眼睛,又看向顾时卿那苍白却写满渴望的脸庞,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迈步走到床边。
她没有看顾时卿,而是先蹲下身,平视着小宝的眼睛,声音温柔而清晰“小宝,妈妈想告诉你一件事。”
“嗯?”小宝好奇地看着妈妈。
“以后,”沈寒池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病房里,“顾阿姨……不用再等到每个月固定的那一天才能来看小宝了,以后只要顾阿姨有时间,都可以来看小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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