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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国不太相信韩相会做出这种事,但看周美娟说得如此信誓旦旦,还扯上了电视广告,心里也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他跟着周美娟急匆匆回到家,正好电视里又在重播那条广告,看着屏幕上那个光彩照人的女人,再结合妻子的话,林建国的脸色沉了下来。
韩相若真和广告模特牵扯不清,他们做父母的也不能坐视不理。林建国对周美娟说:“你去看看吧,多买点东西。”
他语气加重:“要是那小子真做了什么混账事,对不起颂颂,我绝轻饶不了他。”
周美娟听到这话,迫不及待地去百货商场,称了些时令的高档水果,她没吝啬这点钱,毕竟,亲眼看看林颂的狼狈模样,这点“门票”钱花得值。
—
站在林颂和韩相小家的门口,周美娟目光挑剔地扫过院子,心里不由得酸溜溜地想着:哼,倒是会享受。
正当她暗自腹诽时,原本在打盹的黄豆猛地抬起头,警觉地竖起耳朵,然后“噌”地站起来,冲着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周美娟就“汪汪汪”地叫了起来,充满了敌意。
周美娟被这突如其来的犬吠吓了一跳,待看清是那条黄毛狗后,心里顿时骂开了——
这死狗!在她家的时候,吃了那么多好东西,乖得像哑巴似的!一到这儿,见到她就叫得这么凶!真是跟林安那个小讨债鬼,还有林颂一样,一肚子坏水!
她强压下心里的不满,脸上堆起笑容,冲着屋里喊道:“颂颂?在家吗?我来看你了。”
林颂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让周美娟大失所望的是,林颂脸上并没有她预想中的憔悴、悲伤或者愤怒。
更让周美娟憋闷的是,她看到林颂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巧精致的陶瓷鱼食碗,似乎刚才在给院子里那个小水池里的几尾金鱼喂食。
不是,都出了这么大的事了,她怎么还能这么悠闲?还有心思喂鱼?
肯定是假装的!怕被外人看出来,所以故意装出这副没事人的样子,强撑着面子呢,心里指不定怎么在滴血呢。
“阿姨,你怎么来了?”
“哎呦,我的颂颂啊,”周美娟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林颂的手,眼眶说红就红,声音带着哭腔,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是她自己,“我在电视上都看到了,那个北冰洋的新广告……里面那个女的……我这心里啊,跟刀绞似的,替你难受啊,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千万别生气,为那种人不值当!”
她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林颂的表情,见对方依旧没什么波澜,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心里不禁暗骂林颂真能装。
于是,她语气更加夸张:“颂颂啊,这婚姻啊,有时候啊,就得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日子才能过得下去!这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啊,有几个不偷腥的?都是这个德行!只要他还知道回家,钱还交给你管,外面那些花花草草,逢场作戏,你就当没看见,图个清静。”
她这番话,明着是劝慰,实则句句都在暗示韩相已经出轨了。
她巴不得林颂受不了这刺激,跟韩相大吵大闹,甚至一气之下闹离婚才好!
在这个年代,离婚虽然不像以前那样被视为洪水猛兽,但终究不是光彩事。
一个离婚的女人,背后指不定会被人怎么编排、怎么看笑话呢!
她见林颂又去喂鱼了,心里一急,开始说起韩相的坏话,试图激怒她:“要我说,这韩相也是,以前看着挺老实本分的一个人,怎么一当上厂长,手里有权了,就变成这样了?跟那种不三不四、妖里妖气的女人搅和在一起,还拍广告,弄得人尽皆知,这哪是在卖汽水?这分明是在打你的脸啊!一点都不顾及你的感受和脸面!我看他就是——”
“就是什么?”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周美娟吓得一哆嗦,猛地回头,只见韩相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身上还系着做菜的围裙,显然刚才是在厨房忙碌。
韩相走过来,语气平稳却带着巨大的压迫感:“阿姨,你这么喜欢捕风捉影,该不会是因为你自己的亲生女儿林薇婚姻不幸,所以心理失衡,故意要来离间我们夫妻感情吧。”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周美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声反驳。
韩相不理会她的否认,继续说道:“如果真是这样,那看来有必要向妇联组织反映一下。”
“向妇联反映”这几个字,吓得周美娟魂飞魄散。
她最看重的就是脸面,真要把这事捅到妇联,她周美娟以后在街坊邻居、老同事、老姐妹面前还怎么抬头做人?
周美娟猛地一跺脚,也顾不上去拿那些“慰问品”,几乎是落荒而逃,连院门都忘了带上。
“汪汪!汪汪汪!”黄豆冲着她狼狈的背影,响亮地叫了几声,仿佛在欢送。
爬床
周美娟回到家,林建国立刻迎了上去。
“怎么样?见到颂颂了?她怎么说?韩相那边……真有事?”这种事,他作为父亲,不好直接插手过问,只能寄望于妻子去打探。
周美娟换着拖鞋,她倒是很想添油加醋,说些模棱两可、引人遐想的话,比如“颂颂倒是没明说,但看着情绪不高”,然而脑海里闪过韩相的话,她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打了个转,咽了回去。
“我仔细问过了,韩相跟那个女的就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她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我看颂颂那样子,她心里有数的很。”
林建国闻言:“我就说嘛,小韩不是那样的人。”他语气带上了几分对妻子之前大惊小怪的不满:“你看看你,听风就是雨,瞎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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