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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开始变得颤抖。
冯谁缓慢地呼吸着。
他一条条往上翻,跟赵知与的对话很短,划一下就到头了。
冯谁又从上往下看。
说起来,前天,昨天,今天。
只是三天而已。
怎么像把大半辈子都走完了。
前天赵知与开学,昨天大概是冷战了,他们没发信息,话都没说两句。
再就是今天,今天倒是说了很多话,所以不用发短信。
冯谁手指落下,点击,删除。
慢慢地,少爷的对话框变得空白。
冯谁失神地盯着那一片空白。
他按灭屏幕。
夜色不知道什么时候降临的,街道上亮起了灯,行人来来往往,喧嚣时远时近。
冯谁觉得自己的心,变得跟赵知与的对话框一样空白。
还摩托车的时候,林叔左右瞧了瞧,低声跟冯谁说:“你上次拍的照片,是这个娃子啊?”
冯谁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林叔,我没有给你拍过照片,你挨打的事自己也认了,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惹不起那些有钱有势的,不敢做什么。”
林叔也沉默了一会,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明白。”
冯谁进了屋子,脱了上衣走进浴室。
“晚上不回去啊?”老方在外边问。
“明早再回。”冯谁听到自己有些疲惫的声音响起,自己也愣了一下。
“你们那少爷对你印象还好吧?”老方问。
“什……”冯谁半天反应不过来,“什么印象?”
“哎呀,咱今天忙前忙后地招待他,怎么也得涨点印象分啊。”
冷水兜头淋下,冯谁站在花洒下久久没出声,老方自顾自地又说了起来。
“我倒是真喜欢那小孩,但人家是你老板嘞,再喜欢也得有个盘算,你看平常谁来了我舍得杀那大母鸡吗?养了一年多的……”
“老方。”冯谁开了口。
“咋的?”外边传来拖把拖地的声音。
“赵知与是个傻子。”冯谁扶着墙壁,眼神有些放空,“你看得出来吧。”
拖地声停下了,老方好一会儿没说话:“咋看不出来嘞,多好的孩子,又讲礼,又乖,长得恁俊。”
“他对我挺好的。”冯谁说,“你不用特意讨好他。”
“我知道你的意思。”老方又重新拖起地来,“咱们对他心不诚,但这也是没得法子,换了你以前那个老板,要他不嫌弃来咱家,我也得把他供着。你一个人在外边打拼,那么辛苦,十几岁的孩子,被那起子杀千刀的打得……”
“老方。”冯谁打断她。
老方没说话了,拖地的声音变得很大,发泄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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