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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燕也还没睡,见此赶忙起身点灯,走到床边便见婉姝一脸愁思。
“小姐?”
“春燕,我怎么感觉自己要被外祖母卖了?”
春燕嘴角微抽,“小姐说什么呢?奴婢瞧着老太太对您宠爱有加,就差把您捧在手心里了。”
婉姝微微叹息,她何尝不知外祖母疼自己,只是外祖母对周檀近乎执着的态度令她有些惶恐。
万一她与周檀没有缘分,外祖母因此伤心难过又犯心绞痛,那就是她的罪过了。
“帮我研磨,我要给母亲写信。”
思来想去,婉姝还是决定问问母亲的意思,她记得母亲说过不让自己嫁出冀州,如果母亲能够说服外祖母不插手自己的婚事,自己也没必要为此烦忧了。
写完信,婉姝内心才安定了些。
“小姐,前两日表少爷来信还没回呢,反正马上就中秋了,表少爷如今独身在外,免不得要问候一番,要不顺便一起写了?”
婉姝装信的动作一顿,“好吧。”
翌日,两封信刚刚寄出去,婉姝便又收到一封来自清河县的信。
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从表姑处得知婉姝表姐已到青州,怀玉得安。
家里一切安好,表嫂食欲渐增,身体好转,请婉姝表姐安心。
不知婉姝表姐在青州可好。
中秋期至。
怀玉问安。
与信一起寄来的还有一个箱子灯笼,十几个灯笼形状各异,有果品、鸟兽和鱼虫,每一个都栩栩如生。
“哇。”春燕一边挨个观赏灯笼,一边感叹,“看做工和字样就知道是表少爷亲手做的,表少爷真是有心了。”
自从浔阳郡主那件事后,婉姝就放下了对怀玉的偏见,也想通了许多事。
不论怀玉的喜欢是亲情还是旁的,他与旁人终究是不一样的。
婉姝不想与怀玉疏远,这段时间一直便待他如同从前,便是希望将来哪一日她嫁了人,两人还是亲如一家的好姐弟。
此刻收到怀玉这么用心的礼物,她虽仍有不自在,但心里是高兴的。
“你还懂做工字样呀,想来也是才高八斗,想我平日待你也不薄吧,怎么不见你也给我做一个?”
“小姐,您就别打趣奴婢了,奴婢便是再笨,学不会表少爷的手艺,但看了几年也认得了。”
婉姝回想过去,自从怀玉入府,确实每年过节都送自己礼物,每年中秋的灯笼也都与之前不一样。
今年怎么一下子寄来这么多呢?
婉姝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大表哥的儿子楚谦谦害羞地靠过来,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着婉姝,小脸红红,声音软糯。
“表姑,这些灯笼真好看,别人送你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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