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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良久,堂屋里的风声似乎都停了。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是妥协的信号,也是一种自我放弃的叹息,像是要把胸口积压的浊气都吐出来。
“行吧……”她别过头,看着窗帘上那个模糊的阴影,不敢看我的眼睛,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是说好了,只有实在难受的时候。而且……而且只能咱娘俩知道,这事儿要是烂在肚子里,要是让你爸知道,你就知道死字怎么写。”
这就是默许。
这就是通行证。
我心里狂喜,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主动走进陷阱的狂喜,但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可怜样,甚至还挤出了两滴眼泪。
“妈……我现在头就好疼。”我捂着脑袋,声音沙哑,带着哭腔,“那种题怎么也做不出来的感觉,太憋屈了,感觉脑血管都要爆了。”
母亲猛地转过头,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和一丝被冒犯的微怒“现在?李向南,你是不是得寸进尺啊?刚说完你就来劲?”
“真的疼。”我没退缩,反而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然后像小时候那样,把沉重的脑袋靠在了她的肩膀上,鼻尖蹭着她睡衣领口的绒毛,“就一下。妈,就一下。我就想确认你在,想那个……那种踏实的感觉。就像小时候你哄我睡觉那样。”
她怔住了。
我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间,我的体温透过衣物传导过去。
“你……”她想推开我,手抬起来推在我的胸口,却像是推在一团棉花上,使不出半分力气。
“哎呀真是欠了你的!我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她最终还是妥协了,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也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纵容。她闭上眼,身体不再紧绷,而是呈现出一种放弃抵抗的松弛。
“就一下啊!而且……而且得隔着衣服!”她提出了最后的底线,声音有些紧,带着颤音,“别太过分了。”
得到赦令,我的心跳瞬间飙升到了一百八,血液直冲头顶。
我慢慢地直起腰,手有些颤抖地伸向了她。
她没有躲,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把头扭向一边,看着墙角的衣柜,仿佛这样就能把即将生的荒唐事从脑海里屏蔽掉,仿佛只要不看,这一切就不算生。
我的手掌,轻轻贴上了她那件粉色珊瑚绒睡衣的前襟。
入手是绒毛的厚实、柔软和滑腻。那是冬天的触感,温暖,却隔绝。
我停住了。
“怎么了?”母亲感觉到我的手停在那没动,下意识地转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和紧张,“好了没?好了赶紧去睡……”
“妈……”我皱着眉,一脸的委屈和不满,手指在厚厚的珊瑚绒上抓了两下,出“沙沙”的声音,“这太厚了。”
“啥?”母亲愣了一下。
“这也太厚了,跟摸棉被似的。”我抱怨着,眼神里带着一种无辜的执着,“什么都感觉不到,一点都不踏实。这怎么能解压啊?这跟我抱个枕头有什么区别?”
母亲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是被我的无耻给气的,也是被我的直白给羞的。
“你还要怎么样?李向南,你别给脸不要脸!”她压低声音低吼,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这大冬天的,我不穿这个穿什么?难道你要我脱光了给你摸啊?你想遭雷劈是不是?”
“我没让你脱光。”
我看着她,视线像钩子一样,穿透那层臃肿的粉色,直达内部。
“妈,我知道你里面穿了件秋衣。”我轻声说道,语气笃定,“我就想……能不能隔着那个摸?把这件厚的解开就行。”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母亲瞪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她显然没料到我会提出这么具体、这么具有侵略性的要求。
隔着厚睡衣,那是敷衍,是象征性的安慰;但若是解开睡衣,隔着那层薄薄的、紧贴皮肤的莱卡棉秋衣,那就是实打实的触碰,是肉欲的边缘。
“不行!绝对不行!”她断然拒绝,手紧紧抓着睡衣的领口,“你想都别想!那是……那是……”
“那是能救我命的东西。”我打断她,眼神绝望,“妈,我真的难受。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去冲个凉水澡冷静一下,反正这脑子疼一晚上也就过去了,大不了后面考试交白卷。”
说完,我作势要转身往外走,背影显得格外萧索决绝。
这一招以退为进,再次击中了她的软肋。
“你……你给我站住!”
身后传来她气急败坏的声音。
我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然后迅收敛,换上一副悲伤的表情转过身。
母亲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眼神里全是挣扎。她看着我,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最后狠狠地跺了一下脚。
“你是要逼死我是不是?啊?我是你妈!”
她骂道,眼圈竟然红了。
“我知道你是我妈,所以只有你能救我。”我走回她面前,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骗,“妈,就解开扣子,我手不进去,真的不进去。就隔着秋衣,感受一下妈妈的心跳,行吗?”
“冤孽………”
母亲喃喃自语,手颤抖着,缓缓抬起,伸向了睡衣的扣子。
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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