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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下此丹,静心调息。”林木晚递过一枚碧绿剔透、散发着清冽草木香气的丹药,“此乃‘蕴神养魄丹’,可助你修复识海创伤。顾师侄那边一有消息,我立刻告知你。”
云清河接过丹药,看也不看便吞了下去。一股温和清凉的力量瞬间在识海弥漫开,抚慰着那撕裂般的剧痛,强行压榨后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将他淹没。但他强撑着,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那座被青色灵雾笼罩、不时有各色灵光闪烁的回春阁,仿佛要将那竹木阁楼看穿。
时间在花香的氤氲中无声流淌。晨曦彻底驱散了薄雾,金色的阳光洒满蕴灵圃,将花瓣上的露珠映照得如同碎钻。亭外的灵蝶翩跹,灵蜂嗡鸣,一派生机盎然,与回春阁内无声的生死较量形成鲜明对比。
【滴!宿主精神力缓慢恢复中…顾砚书生命值:11…波动剧烈…检测到高强度净化能量与煞毒激烈冲突…】系统的提示音断断续续,每一次数值的微小波动都牵动着云清河的心弦。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半个时辰,也许是一个时辰。回春阁紧闭的大门终于“吱呀”一声,从内打开。
百草翁当先走出,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眼神却比之前轻松了些许。明镜台和清微子紧随其后,脸上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阴九幽依旧隐在角落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是周身那阴冷的气息似乎收敛了不少。
云清河猛地从石凳上弹起,因为动作太急眼前一阵发黑,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他顾不上这些,跌跌撞撞地冲出白玉亭,冲到百草翁面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前…前辈!我师兄…他…他怎么样了?”
百草翁看着眼前少年苍白脸上那双盛满了惊惶、期待与绝望的眼睛,温和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娃娃,莫急。你那师兄,命硬得很。”
这句话如同天籁!
“那煞毒确实霸道刁钻,融合了活性煞气本源、高阶魔元,更夹杂了一丝寂灭剑意的反噬,寻常手段根本无法根除。”百草翁缓缓道,“幸得你以云家秘传阵法之力及时封印压制,阻其深入心脉要害。老夫与阴长老合力,先以‘金针渡厄’之法暂时锁住其蔓延之势,再辅以百草园凝聚的乙木本源生机滋养其受损经脉脏腑,最后借阴长老的‘九幽蚀心散’以毒攻毒,强行中和消磨其核心毒性。”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云清河紧张到屏息的脸,继续道:“如今,最凶险的侵蚀已被遏制,性命算是暂时无碍了。”
巨大的狂喜如同洪流,瞬间冲垮了云清河苦苦支撑的堤坝,让他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混合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顺着脸颊肆意流淌。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用力地点头,像个无助的孩子。
百草翁眼中闪过一丝怜惜,温声道:“不过,那煞毒毕竟已侵入本源,尤其那丝寂灭剑意反噬,与顾小友自身剑元纠缠极深,强行拔除恐伤其道基。后续还需以药石慢慢温养、化散,辅以你云家血脉中蕴含的星辰净化之力徐徐图之,方能彻底根除,不留隐患。此非一日之功,需得耐心。”
“我…我愿意!多久我都愿意!”云清河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急切地保证,“只要师兄能好起来!我的血…我的命…都可以!”
明镜台在一旁看着,一向喜欢吐槽的脸上此刻也只剩下感慨。清微子则默默递过来一方干净的素帕。
百草翁笑了笑,指向回春阁:“他此刻尚在昏迷,需静养。体内药力与残余煞毒还在拉锯,或有反复,需人近身看护,随时以温和灵力疏导安抚,尤需你那蕴含星辰净化之力的气息相助。你可愿守着他?”
“愿意!我守着他!”云清河毫不犹豫,声音斩钉截铁。
“去吧。记住,自身调息亦是关键,莫要强撑。”百草翁让开道路。
云清河几乎是扑进了回春阁。
阁内弥漫着浓郁的药香和草木清气,光线柔和。顾砚书被安置在一张由万年温玉髓雕琢而成的玉榻上,身上盖着轻软的云丝衾。脸上依旧苍白,但眉宇间那因剧痛而紧锁的痕迹似乎舒展了一些。左肩的伤口被一层散发着柔和碧绿光华的药膏覆盖,那触目惊心的暗红被牢牢锁在药膏之下,不再逸散。他呼吸虽然微弱,却比之前平稳了许多。
云清河轻手轻脚地走到榻边,仿佛怕惊扰了一个易碎的梦境。他缓缓跪坐在温凉的玉髓地面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轻轻碰触顾砚书放在衾外的手背。触手冰凉,但不再是那种深入骨髓的死寂阴寒。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那只骨节分明、此刻却显得格外脆弱的手,将自己掌心那带着体温的、微弱却无比精纯的星辰净化之力,如同涓涓暖流般,极其温柔地渡送过去。
【滴!顾砚书生命值稳定:15…缓慢回升中…宿主精神力恢复至35…】系统的提示音似乎也带上了一丝温度。
时间在静谧的药香中流淌。云清河就这样静静地守着,目不转睛地看着顾砚书沉睡的容颜。看着他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的阴影,看着他挺直的鼻梁,看着他因失血而淡色的唇。过往的点点滴滴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翻涌——天璇峰上清冷的剑光,青石平台上的无声守护,云舟中那句“剑锋所指,无不可破”的绝对自信,血月战场上那染血却依旧如山岳般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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