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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星澜那狂乱的咆哮戛然而止,仿佛被掐住了喉咙。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瞪大,赤红的瞳孔中,那丝冰冷的漠然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茫然和……仿佛从一场噩梦中惊醒的虚脱。他身体晃了晃,眼中的狂热迅速消退,疲惫如同山崩般席卷而来,整个人软软地向后倒去。
“二哥!”云清河眼疾手快,立刻冲上去扶住他。
“我……我这是……”云星澜靠在云清河身上,眼神涣散,声音沙哑虚弱,充满了困惑,“刚才……好像……算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一个破绽……很大的破绽……在哪里……”他喃喃自语,随即头一歪,竟是力竭昏睡了过去。
云清河抱着昏迷的二哥,感受着他紊乱的气息和虚弱的脉搏,又惊又怕。他抬头看向门口的顾砚书,眼中充满了后怕和感激。若非师兄及时出手镇压那失控的星力乱流,后果不堪设想!
顾砚书缓缓松开搭在剑镡上的拇指。阁内那令人窒息的剑意领域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他深邃的目光扫过昏迷的云星澜,又扫过地上那些光芒黯淡、线条凌乱的星图兽皮,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带他去休息。”顾砚书的声音依旧平静。
云清河连忙点头,和闻声赶来的仆从一起,小心翼翼地将云星澜扶了出去。
顾砚书并未离开,他缓步走入星衍阁。目光落在地面上那些凌乱的星图兽皮上,尤其是其中几处被云星澜重点标记、反复推演的区域——那里,残留着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星辰之力波动,与他送给云清河的那盒星辰砂……隐隐共鸣!
他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拂过其中一处标记着复杂空间坐标和扭曲星轨的兽皮,指尖感受着那残留的星辰之力与混乱推演留下的精神烙印。那烙印深处,似乎还纠缠着一丝……极其隐晦、带着阴冷掠夺意味的魔气!
云家家主云衍之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他面容依旧严肃,身姿挺拔,但眉宇间难掩疲惫和凝重。他对着顾砚书郑重拱手:“多谢顾贤侄出手,稳住星澜。”
顾砚书起身,微微颔首:“云世叔。”
云衍之的目光也落在地上那些星图,尤其是顾砚书刚才拂过的地方,沉声道:“那贼子目标明确,手段诡异。穆恒拼死阻拦,也只探得他夺走的,是云渺真人关于西荒煞气节点加固的手札残卷。”他顿了顿,眼中精光闪烁,“星澜昨夜似有所感,一直在推演那贼子潜入和遁走的轨迹,试图找出其隐匿法门的破绽。只是……似乎被那卷轴残留的某种气息所扰,心神消耗过剧,险些走火入魔。”
顾砚书并未离开,他缓步走入星衍阁。目光落在地面上那些凌乱的星图兽皮上,尤其是其中几处被云星澜重点标记、反复推演的区域——那里,残留着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星辰之力波动,与他送给云清河的那盒星辰砂……隐隐共鸣!
他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拂过其中一处标记着复杂空间坐标和扭曲星轨的兽皮,指尖感受着那残留的星辰之力与混乱推演留下的精神烙印。那烙印深处,似乎还纠缠着一丝……极其隐晦、带着阴冷掠夺意味的魔气!
云家家主云衍之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他面容依旧严肃,身姿挺拔,但眉宇间难掩疲惫和凝重。他对着顾砚书郑重拱手:“多谢顾贤侄出手,稳住星澜。”
顾砚书起身,微微颔首:“云世叔。”
云衍之的目光也落在地上那些星图,尤其是顾砚书刚才拂过的地方,沉声道:“那贼子目标明确,手段诡异。穆恒拼死阻拦,也只探得他夺走的,是云渺真人关于西荒煞气节点加固的手札残卷。”他顿了顿,眼中精光闪烁,“星澜昨夜似有所感,一直在推演那贼子潜入和遁走的轨迹,试图找出其隐匿法门的破绽。只是……似乎被那卷轴残留的某种气息所扰,心神消耗过剧,险些走火入魔。”
“残留气息?”安置好二哥返回星衍阁的云清河立刻捕捉到关键,几步上前,凑到顾砚书身边,也看向那张兽皮。
顾砚书没有回答,但他的指尖在那处被反复描绘的扭曲星轨上轻轻一点。嗡!一股极其微弱、却精纯异常的星辰之力波动瞬间被激发出来,如同投入静水的石子,荡开一圈肉眼难辨的幽蓝涟漪。这波动……云清河瞳孔微缩,他太熟悉了!与他贴身玉盒中那几颗星辰砂的气息,几乎同源!只是更驳杂,更……混乱。这波动之中,还纠缠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却令人脊背发凉的阴冷掠夺意味——是魔气!
【滴!检测到高纯度星辰之力残留,与宿主持有的星辰砂存在微弱共鸣。同时侦测到微量侵蚀性魔气残留,属性分析与碧幽谷污染源部分吻合!】系统的提示冰冷而精准,印证了云清河的感知。
“残缺弯月印记,云渺真人的徽记。”顾砚书清冷的声音响起,直接点破了云清河心中的猜测。他收回手指,那点幽蓝涟漪瞬间消失。
云衍之眼中寒芒更盛:“不错。那卷手札,据先祖笔记推断,很可能蕴含云渺真人加固封印时的部分核心灵识印记,甚至……是她对那处封印节点的独特理解。若落入心怀叵测之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二哥他……算到了什么?”云清河看向地上那些凌乱复杂的推演图,二哥昏迷前那句“很大的破绽”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里回响。
顾砚书的目光扫过兽皮上那些被反复计算、几乎刻穿兽皮的空间坐标和扭曲轨迹线,缓缓道:“他在找……那隐匿法门运转时,引动天地之力与自身魔元转换的……间隙。”他的指尖沿着一条异常扭曲、仿佛强行将星辰轨迹拗断又重接的线路划过,“此处,星辰移位,空间褶皱。强行为之,必有刹那滞涩。便是破绽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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