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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布兰死了。”
在经过了好长时间的沉默之后,杨的脑子才仿佛真正接收到这个讯息。
奥利比·波布兰死了。
那个拥有一双活泼绿色眼睛的青年,总是笑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是正经的在说话。对他来说,正经也是带着玩笑的正经。他很俊俏的一个人,嘴又甜,很会逗女孩子开心,山庄里面的婢女都喜欢和他玩闹,他也总是姐姐妹妹的叫个不停。记得他跟杨离开山庄的时候还说因为要跟一群人告别,所以差点无法脱身。
“波布兰死了啊……”
杨无言的低下头。如果自己不是那么任性的一定要上峨嵋,那个可爱的好象个大孩子的人应该还好好的活着,继续追求他的第n位情人。先寇布当时就曾经劝过杨,说那些人根本就不会相信他。可是他并没有听进去。
“杨,这不是你的错!”
没有人比亚典波罗更了解杨文理这个人了。他一看杨低头叹气就知道杨又把责任归到自己身上。
“说到底都是我不该想凑那个热闹。”亚典波罗说道,“如果一直乖乖的呆在山庄,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杨知道弟弟在劝慰自己,可是他无法发送自己的心情。
“小亚,最后同意的还是我。我作出的决定。我以为带上你们三个应该没什么事,结果……”
亚典波罗还想说什么,被先寇布插嘴打断。
“尤利安还没有回来吗?”
杨无言。他其实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孩子。尤利安是个孤儿,本来是卡介伦在西域做生意的时候发现的。结果带回来之后却成了杨的养子。不过大家经常开玩笑的问杨,他和尤利安究竟谁是监护人谁是被监护人。
“没有消息也是好消息。”先寇布说。
现在也只能这样想了。杨苦笑。虽然很高兴亚典波罗和先寇布平按归来,但是波布兰的死、尤利安下落不明,却变得让人更加的抑郁。
而在另一边,渥佛根已经结束了替奥斯卡疗伤。奥斯卡也终于宁静的睡着了。
渥佛根说不清自己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样的感觉。这个金银妖眸的男人,对人的性命根本就不放在心上。自己在他心中,究竟算什么呢?那天在驿站忽然不辞而别……渥佛根不由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同时轻轻的抚摩着那柔软的深色头发。
“你知道吗?被人依赖的感觉真好。”疾风之狼自言自语。
本来应该已经入睡的人翻了个身,一伸手将渥佛根拉倒在地,然后抱着他当枕头。
“奥斯卡,你你……”
渥佛根一时手足无措,脸都涨红了。
“我早就醒了。”金银妖眸睁开眼睛,脸上挂着那迷人的微笑,“我决定了,一辈子都要跟着你。”
因为,有倚靠的感觉,真的很舒服。
但是渥佛根的面孔却越来越红。因为奥斯卡说话的口气,简直就像一个姑娘对自己情人说话一样。他拼命告诉自己奥斯卡只是说话方式有点奇怪,肯定没有其他意思。可脑子还是不听使唤的联想到情人之间的甜言蜜语。奥斯卡当然不知道渥佛根心里的想法,反而为渥佛根动不动就脸红感到很好玩。他甚至伸手抚上那火热的面颊,感觉自己冰凉的手心下温热的触感。
“你干什么?”蜂蜜色头发的青年自然避让开。
“你好象总是热乎乎的。”奥斯卡说,“我却是凉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渥佛根脑子里面已经一团糨糊了,干脆扭开脸,闭上眼睛睡觉。
一夜无话,两个人都很累了,直到太阳升到头顶才起来。
后来,渥佛根也发现,白天的时候奥斯卡动用真气一切顺利,可是晚上就不行。所以,他就每天晚上都帮奥斯卡调和真气。后来奥斯卡学会了之后,就让他自己运气调节。这方法真的很奏效,很快即使在夜晚,奥斯卡也可以过去一样施展武功。
但是,关于那个蒙面女子,奥斯卡也没有线索。因为他知道的异族女子,只有一个人,而那个人是根本不可能帮助他的——那个人,是多情门主的宝贝,一个一笑倾城再笑倾国的绝色美人。
一个月一晃就过去了。渥佛根早就听奥斯卡说了是偷偷从书院山庄离开的,所以劝告奥斯卡,现在既然已经什么事都没有了,应该回去跟杨说一声,免得他一直担心。
深蓝的天空中,又是下弦月。
渥佛根很早就发现,奥斯卡时常望着月亮发呆。他也没有好奇到什么都想知道,所以从来也没有问。一想到待会儿要潜入书院山庄,渥佛根又有一点兴奋。能够在不被发现(不管是被多情门的人还是原本属于书院山庄的人发现)的情况下潜入中原四大家族的杨家,还是要靠点本事才行。
就在这个时候,疾风之狼发现奥斯卡的表情很古怪。
“怎么了?”
金银妖眸迟疑了好一会儿,终于艰难的说道:“我,不能,凝聚真气。”
“什么?”
渥佛根被吓了一大跳。他慌忙伸手抓住奥斯卡的手腕,送入自己真气一试。居然是真的,本来澎湃于经脉之中强大的内力,现在完全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象一条宽阔的大河,在突然之间干涸了一样!
“这,这是怎么回事?”
夜空中忽然送来飘渺的女子声音。
“你的问题我可以回答。”
在最后一个字刚落的时候,一个一身雪白纱衣,用白纱蒙面的女子在他们俩面前飘然落下。
“是你!”渥佛根惊讶的叫了起来。但同时,他也发觉奥斯卡的脸色变得异样的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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