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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栩宁看着他这幅模样,沉默了片刻,心中不禁有些动容。他想了想,终究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煤球在朋友家寄养已经快一周了,总这么麻烦人家确实不太合适。自己既然已经回来了,是该把煤球接回家好好照顾了。再说了,有他在旁边帮忙,或许事情会顺利一些。想到这里,他的心中也稍微放松了一些,决定给他一个机会。
梓渝见他点头,心里松了口气,却也暗自懊恼自己贸然前来打乱了对方的计划,后半程没再像之前那样叽叽喳喳,安安静静地低头吃饭,连扒饭的动作都比刚才慢了些。
饭后,他没等田栩宁开口,就抢先收拾起桌上的碗筷,抱着盘子往厨房走,声音里带着点刻意的积极:“田老师,我来洗碗,你歇着就行!”
田栩宁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本想开口说不用,可瞥见梓渝眼底那圈明显的青黑,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其实舍不得让梓渝干活,只想让这孩子好好歇着,可看梓渝那股认真的劲儿,终究还是没拒绝,只是靠在厨房门口,静静看着他仔细地刷着碗。
等梓渝把厨房收拾干净,转过身时,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田栩宁,明显是在等他出发去接煤球。田栩宁看着他那副期待的模样,实在不忍心说出“要不明天再去”的话,只能转身走向玄关,拿起门柜上的车钥匙,声音平淡却带着妥协:“走吧,去接它。”
梓渝坐在副驾上,乖乖系着安全带,目光却没离开过车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小区的门口。
等了没一会儿,就看见田栩宁的身影从小区里走出来,手里牵着条黄色土狗——浑身的毛是暖融融的姜黄色,只有爪子尖和下巴沾着点雪白。它大概是在朋友家待得久了,见着田栩宁格外亲昵,尾巴像小马达似的飞快摇着,毛茸茸的耳朵耷拉在脑袋两侧,跑两步就回头蹭蹭田栩宁的手心,嘴里还发出轻轻的“呜呜”声,模样讨喜得很。田栩宁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清隽的眼睛,可哪怕隔着一段距离,哪怕混在来往的人群里,梓渝还是一眼就注意到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连牵着狗绳的动作都透着股说不出的温和,在梓渝眼里,比周围所有人都要耀眼。
他连忙抬手按下车窗,朝着田栩宁的方向轻轻喊了声:“田老师!”声音里藏不住的欢喜,连带着眼神都亮了起来。
煤球刚被田栩宁抱上车,就乖乖地蜷在后座角落,一点没闹——明明是第一次见梓渝,却没像对其他陌生人那样狂吠,只是支着毛茸茸的脑袋,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副驾上的梓渝,尾巴尖还轻轻扫了扫座椅。
梓渝侧过身,笑着跟它打招呼:“你好啊煤球,我是梓渝。”他说话时声音放得软,还悄悄朝煤球晃了晃手。
煤球歪了歪头,像是在琢磨他的话,直到田栩宁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它才立刻收敛了好奇劲儿,慢悠悠地趴在后座上,把脑袋搁在前爪上,安安静静的,连呼吸都放轻了——那副温顺又跟着主人节奏来的模样,倒真和田栩宁的性子有几分像。
田栩宁握着方向盘平稳地开着车,车厢里没了来时的安静——梓渝见煤球不理自己,索性半侧着身子回头,絮絮叨叨地跟后座的狗说话,一会儿讲自己拍戏时遇到的小流浪狗,一会儿又问煤球在朋友家有没有吃到喜欢的肉干,那架势仿佛煤球要是一直不搭话,他能在狗耳边说上一辈子。
煤球被他说得耳朵都耷拉下来,终于忍不住抬起前爪,轻轻拨了拨自己的耳朵,像是在驱赶耳边不停歇的声音。
梓渝一眼就瞧见了,瞬间笑出了声,转头冲田栩宁嚷嚷:“田栩宁你快看!你家煤球嫌弃我吵,居然还会用爪子堵耳朵!”话音刚落,他自己先忍不住“哈哈哈”笑起来,笑声清亮地弥漫在车厢里,连带着空气都变得轻快起来。
田栩宁耳边回荡着身边人欢快的笑声,那笑声如同春风般温暖,让他不由自主地感到心情愉悦。他的眼角轻轻瞥向一旁,正好捕捉到梓渝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仿佛星辰般闪烁着光芒,充满了生机与活力。看到这样的梓渝,田栩宁的心底也不禁泛起一丝柔情,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悄悄翘了起来,仿佛在无声地回应着这份快乐。
握着方向盘的手,原本因为驾驶的紧张而略显僵硬,此刻却在不经意间放松了些许,手指的力度变得柔和,整个手掌与方向盘的贴合也更加自然。随着心情的放松,连车速都似乎受到了感染,平稳地行驶在道路上,不再有丝毫的急躁与颠簸,仿佛一切都变得和谐而宁静。田栩宁在这份宁静中,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轻松与惬意。
星子与沉溺14
梓渝笑够了,又转头去逗煤球,手指轻轻戳了戳它毛茸茸的耳朵:“小气鬼,跟你主人一样,都不爱说话。”煤球像是听懂了,不满地晃了晃尾巴,却没再躲开他的触碰,反而往他手边凑了凑,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
梓渝瞬间焕发出勃勃生机,仿佛整个人都被注入了新的活力。他迫不及待地转过头,目光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满脸期待地看向田栩宁,仿佛在等待老师的夸奖。他兴高采烈地说道:“田老师,你快看啊!它真的不再嫌弃我了!”语气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喜悦和自豪,那股子欢欣雀跃的劲儿,活脱脱就像是一个刚刚得到心爱糖果的孩子,满心欢喜地展示着自己的战利品。
田栩宁轻轻地“嗯”了一声,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的目光缓缓地落在前方的道路上,眼神专注而深邃,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尽管如此,他的嘴角却依旧微微上扬,没有完全放下来,似乎内心深处还藏着一份难以言喻的愉悦。车厢里,刚才那阵喧闹的气氛已经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宁静。此时,只剩下梓渝偶尔轻声细语地跟煤球说着几句话,声音柔和而温暖,仿佛怕惊扰了这份宁静。而煤球也不时地发出几声“呜呜”的低鸣,声音虽轻却充满了温情,仿佛在与梓渝进行着无声的交流。整个车厢被一种暖融融的氛围所包围,仿佛夜色中的每一丝温柔都被凝聚在这里,让人感到无比的安心与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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