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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火锅,大家陆续回了酒店。梓渝跟在田栩宁身后,走到田栩宁房门口时,才犹犹豫豫地停下脚步:“田老师,今天……谢谢你。”他说的“谢谢”,不止是谢谢田栩宁替他解围,还有白天拍戏时耐心的引导,还有递过来的那颗水果糖。
田栩宁抬手掏出房卡,进到房间,闻言侧过头看他,灯光落在梓渝脸上,能看到他耳尖的红。“谢什么?”田栩宁的声音比白天更软些,“都是剧组里该做的。”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早点休息,明天还有早戏。”
梓渝点点头,却没立刻去洗漱,反而盯着田栩宁的手腕看了一眼——他抿了抿唇,小声说:“那你也早点睡,别太晚看剧本了。”
“好。”田栩宁应着,看着梓渝转身走进卫生间,直到门关上,才收回目光。
而卫生间里的梓渝,靠在门后,心跳还没平复。
隔天早上,他们刚到片场,就看到导演脸色凝重地站在门口等他们。“出事了。”导演把他们带到角落,压低声音说,“昨晚有人把你们在火锅局上的互动拍下来了,发给了我,我没有办法已经买下来了,尽可能不要在剧宣前漏出你们太多的互动,后续剧宣的时候再爆,你们在剧场外的时候注意点,但是在剧组里可以放开了来,毕竟后续的花絮会很有看点,不用我教你们怎么增加互动吧?”导演想起了自己当年不仅仅要指导拍戏,还要指导演员花絮的日子,摇了摇头离开了;
梓渝的心猛地一慌,手里的剧本差点掉在地上。他下意识看向田栩宁,对方安抚的看了一眼梓渝;
梓渝咬着唇,没说话。他知道导演说得对,最近尽可能和田栩宁在外面的时候保持距离,在剧里的时候多互动,可是这个度要怎么把握呢?这时,田栩宁似乎察觉到了梓渝的担心,又看了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梓渝看到田栩宁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却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只是轻轻朝他点了点头——像是在说“别慌,有我”。
梓渝深吸一口气,指节因为攥紧剧本而微微泛白。他盯着地面上交错的光影,心里反复想着——从今天起,这场“逢场作戏”的假面舞会,是真的要拉开序幕了。可戏里的亲昵、戏外的靠近,到底会停在“假”的边界,还是悄悄滑向“真”的方向,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片场的氛围倒没因为网上的小风波变僵,大家该拍就拍、该闹就闹,只是梓渝总觉得,那顿火锅之后,他和田栩宁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些,近得有些模糊了戏里戏外的线。
田栩宁开始会故意逗他。有时候拍对手戏间隙,田栩宁会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复述剧里让他脸红的台词:“吴所畏,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可不像是演的。”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梓渝的耳朵瞬间红透,刚想反驳,就看见田栩宁眼底藏不住的笑意,才知道自己又被捉弄了。
他们之间的肢体接触也多了起来,有些是剧本里没有的。拍亲密戏份时,田栩宁的手会不经意地蹭过他的脖子,指尖的温度让他瞬间绷紧身体;偶尔走位时,田栩宁会在身后轻轻碰一下他的臀部,像是提醒他走位,又像是带着点小玩笑的试探。休息时更甚,田栩宁会递给他半根抽过的烟,看着他笨拙地含在嘴里,再凑过来用打火机帮他点着;剧组买的冰饮,田栩宁喝了一半递给他,他也没多想就接过来,嘴唇碰到同一个杯沿时,才后知后觉地心跳加速。
有好几次,梓渝都恍惚了——田栩宁摸他耳朵时,指尖的力度是戏里该有的温柔,还是藏了戏外的在意?两人共用一杯水时,他递过来的动作是随手为之,还是带着点刻意的亲近?尤其拍一场拥抱戏,田栩宁的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比剧本里更轻:“别怕,有我呢。”那句话里的暖意,不像是演的,倒像是真的在安慰他。
他偷偷观察过田栩宁的眼神,想从里面找到“是戏”或“是真”的答案,可每次对上田栩宁的目光,看到的都是深不见底的温柔,分不清是属于驰骋的,还是属于田栩宁的。有时候他会故意问:“田老师,你刚才那个动作,剧本里没写吧?”田栩宁却总能笑着打太极:“为了找戏感,即兴发挥而已。”
一句话把所有暧昧都归到“演戏”里,可梓渝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却在这些“即兴发挥”里,悄悄扎了根。他甚至开始期待每场和田栩宁的对手戏,期待那些超越剧本的小互动,哪怕每次都要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这是假的”,却还是忍不住贪恋那份短暂的亲近。
墨色与晨光15
到了拍摄亲密戏的场次,片场的工作人员们迅速而有序地拉起了厚重的遮光布,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外界的喧嚣声和杂乱景象彻底隔绝开来。暖黄色的灯光被精心调试得格外柔和,宛如一层薄纱般轻柔地笼罩在整个布景之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静谧而暧昧的氛围,连远处道具车的声音都变得微弱至极,仿佛被一层厚厚的棉花所隔绝,几乎难以察觉。
按照剧本的详细要求,这场戏不仅包含了额头相抵、指尖轻擦下颌的近距离互动,还需要两人上身赤裸,肌肤紧密贴合。当布料褪去的瞬间,空气中似乎增添了一丝微妙的张力,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紧张起来。其实,对于身为直男的他们来说,经过这段时间的默契磨合,普通的肢体接触早已不再显得生涩拘谨。先前拍摄对手戏时的搭肩、递水,甚至是不经意间眼神的碰撞,都自然得如同日常相处一般,毫无违和感,连剧组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称赞道:“你们俩现在的默契真是好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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