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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想死就让他死了吧,不过他这个千年王八精估计也不会就这么轻易死了。江长逸这么想到。
直到指尖触到腰间那颗圆润的契珠,脚步猛地顿住。这是归弄唯一留给他的东西,明明早该丢弃,却始终贴身收藏。
冰凉的珠子在他指尖渐渐被捂热。
林间远处,已隐约传来追兵搜寻的呼喝声,越来越近。
他深吸了一口气后,蓦地转身,眼神里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毫不犹豫地折返回去。
归弄看着去而复返的人,独属于江长逸的木草气息再次逼近,他眼底翻涌着难以辨明的复杂情绪:“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做什么……”
江长逸一言不发,直接拽过他的胳膊,将人利落地背了起来。
“闭嘴!”
背上的人似乎想挣扎,感觉到那微弱的动静,江长逸恶狠狠地补了一句:“再说话就拿土给你嘴堵上。”
归弄不再挣扎,他静静盯着身下人的后脑勺,像是认命一般,极轻地叹了口气,将侧脸埋进对方背部的衣料里。
悬崖边的风凛冽如刀,吹得人衣袂翻飞。
江长逸背着归弄,借助嶙峋怪石的阴影艰难移动,试图寻找一条生路。然而,司马詹手下的人显然对这片地形极为熟悉,包围圈正在迅速缩小。
“在那边!”一声厉喝划破夜空,数道黑影从侧翼包抄而来,彻底堵死了他们最后的退路。
江长逸心中一沉,小心地将归弄从背上放下,搀扶着他靠在一块巨石上。
他本就体力消耗巨大,此刻还要护着一个重伤之人,动作难免滞涩。
一名黑衣杀手瞅准空档,刀光直劈江长逸面门!江长逸猛地侧身,刀刃擦着他的耳畔划过,带起几缕断发。
他手腕一翻,匕首格开第二把袭来的短刃,震得虎口发麻,脚下踉跄一步,气息已然紊乱。
就在他全力应对正面之敌时,外围的司马詹独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得意。他悄无声息地取下背上长弓,搭上一支淬了幽蓝寒光的箭矢,弓弦拉满,目标直指江长逸的后心!
几乎是凭借本能,原本虚弱的归弄不知从何处爆发出最后一股力气,猛地用尽全身力量将江长逸往旁边狠狠一推。
“嗖!”
箭矢破空而来,因江长逸被推开而失了准头,却并未落空——它带着凄厉的尖啸,“噗嗤”一声,狠狠钉入了归弄的右肩。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向后倒去,而他身后,便是深不见底的漆黑悬崖。
“归弄!”江长逸目眦欲裂,眼睁睁看着那道玄色身影如同折翼的鹰隼,向后坠落。
那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他什么也没想,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在归弄的身影即将消失在悬崖边缘的刹那,江长逸猛地扑上前,一只手死死抓住了归弄冰凉的手腕。
归弄仰面下坠,肩头的箭矢在风中微颤,剧痛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
可他清晰地看到,江长逸此刻正不顾一切地扑在悬崖边,大半个身子都探了出来,那只抓住他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扭曲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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