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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沈知衍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他看着母亲眼中那抹深切的哀伤和无奈，那是对沈家扭曲关系的深刻体会，是对她自己、对小婶命运的无声控诉。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说，妈，我和他们不一样。

他想说，我会好好对他。

他想说，我不会让他痛苦……

可这些话，连他自己都觉得虚伪可笑。他骨子里流淌的，不就是沈家那疯狂、偏执、占有欲极强的血液吗？他精心布置的公寓，那些隐藏的摄像头，昨晚趁人之危的掠夺哪一样不是在证明，他和他父兄并无本质区别？

他最终只是垂下眼帘，避开了母亲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沈母似乎也没指望他能说出什么承诺，只是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无力：“回去吧，外面凉。”

沈知衍点点头，陪着母亲慢慢往回走。月光下，母子俩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暗夜奔袭

沈家老宅的夜晚，寂静得能听到窗外风吹过玫瑰园的沙沙声。

沈知衍躺在自己阔别已久的、奢华的房间里，辗转反侧。

洗过澡，换上了柔软的丝质睡衣，身体却依旧燥热难安。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母亲在玫瑰园里那番恳切的话语，还有那双仿佛能洞穿他灵魂的、带着哀伤和担忧的眼睛。

“阿衍……如果真的喜欢……就好好在一起。别像你爸，别像你小叔……他们那样……最后痛苦的都是两个人……没有赢家的……”

好好在一起……

这五个字像魔咒一样缠绕着他，带着一种他从未体会过的沉重和诱惑。

他闭上眼，试图驱散这些纷乱的思绪。然而，黑暗中，另一个身影却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季然。

不是昨晚在公寓床上毫无知觉的季然。而是一个鲜活的、带着温度的、甚至带着爱意的季然。

在沈知衍混乱而炽热的梦境里，季然不再是那个清冷疏离、对他充满警惕的室友。

他那双总是带着戒备和疏离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温柔的笑意和爱慕。

梦里的季然主动走向他，笑容明媚，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羞涩和热情。他主动伸出手，环抱住沈知衍的腰，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软糯地唤他：“知衍……”

沈知衍的心跳瞬间失序。

他颤抖着伸出手，回抱住怀里温软的身体。

梦里的季然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星光，他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沈知衍的唇。

“知衍……我喜欢你……”梦里的季然在他耳边低语，气息温热，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沈知衍只觉得一股巨大的狂喜和满足感瞬间淹没了他。他紧紧抱着季然，仿佛要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怀里就是他的宝贝。

梦里的季然没有抗拒，反而更紧地贴着他，双手攀上他的肩膀。

沈知衍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着，仿佛要跳出来了。

他低头看了看。

他……他竟然在梦里……

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和难以言喻的失落感瞬间席卷住了他！

不是因为梦遗本身。

而是因为那只是一个梦！一个虚幻的、遥不可及的梦！

他梦里的季然，那个主动拥抱他、亲吻他、说喜欢他、在他身下绽放的季然……是假的。是永远不可能存在的幻影。

现实中的季然，清醒时的季然，只会用那双清冷的、带着警惕和疏离的眼睛看着他，只会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触碰，只会用礼貌而疏远的态度回应他。

“操！”沈知衍低骂一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掀开被子下床，冲进浴室，打开冷水，狠狠冲刷着自己燥热的身体。

冰冷的水流浇在滚烫的皮肤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却浇不灭心底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他满脑子都是季然的样子。

想见他！现在！立刻！马上！

这个念头如同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他所有的理智。他无法再在这个空旷的房间里待下去，无法再忍受这噬骨的思念和求而不得的煎熬。

沈知衍关掉水龙头，胡乱擦干身体，换上简单的t恤和长裤。他甚至没顾上吹干头发，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滴水。他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像一阵风一样冲出房间，冲下楼梯，冲出沈家老宅厚重的大门。

凌晨三点的江城，街道空旷寂静。路灯昏黄的光线在空旷的路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沈知衍发动引擎，黑色的跑车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一路狂飙，无视了限速标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学校，回宿舍，见季然！

车子停在江城大学后门一处僻静的围墙外。沈知衍熄火下车，抬头看了看那不算太高的围墙。他后退几步，一个助跑，动作矫健地攀上墙头，翻身跃下，稳稳落地。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校园里一片寂静，只有路灯和偶尔巡逻的保安手电筒的光束。沈知衍熟门熟路地避开监控和保安，像一道无声的影子，快速穿梭在宿舍楼之间。

终于，他站在了401宿舍门口。他屏住呼吸，拿出钥匙，小心翼翼地插进锁孔，轻轻转动。

“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宿舍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属于男生的气息，混合着洗衣液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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