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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季然感觉头重脚轻，眼前的景象有些晃动，但还能勉强维持坐姿。他揉了揉太阳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

沈知衍看着差不多了，放下酒杯，拿出手机：“都喝得差不多了，走吧。我喊了司机来接。”

他站起身，走到陆远扬身边，轻松地将他架了起来：“远扬，走了。”

陆远扬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身体软绵绵地靠在沈知衍身上。

季然也撑着桌子站起来，感觉一阵眩晕，他晃了晃脑袋，走到叶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叶辰？叶辰？走了。”

叶辰抬起头，眼神涣散，看到是季然，傻乎乎地笑了笑：“季……季然？走……走……我们去……去分析……分析……”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季然赶紧扶住他。

沈知衍架着陆远扬走在前面，季然扶着絮絮叨叨的叶辰跟在后面。

四人走出酒吧，深夜的凉风吹来，让季然稍微清醒了一点，但酒劲上头，脚步还是有些虚浮。

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到他们面前停下。司机下车，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沈知衍先把烂醉如泥的陆远扬塞进后座，然后转身，很自然地伸手扶住季然的手臂，另一只手则搭在叶辰的背上，将他们两人一起半推半扶地送进了宽敞的后座。他自己则绕到另一边，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沈少，去哪？”司机问道。

“去江景公寓。”沈知衍报了个地址，声音平静。

车子平稳地启动，汇入深夜的车流。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和高级皮革的味道。

后座很宽敞，陆远扬一上车就歪倒在座椅上，呼呼大睡起来。叶辰靠在另一边车窗上，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念叨着：“……市场……非理性……羊群效应……”

季然坐在中间，被两个醉鬼夹着，感觉有些拥挤。

他靠向叶辰那边，试图离陆远扬远一点，也离前面副驾驶的沈知衍远一点。

车窗外的霓虹灯光飞速掠过，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揉了揉依旧发沉的脑袋，努力消化着沈知衍刚才的话，去他的公寓住一晚？因为宿舍门禁了？

他偷偷抬眼，透过后视镜，看向副驾驶的沈知衍。

沈知衍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也微微侧过头，透过后视镜看了过来。昏暗的光线下，他的侧脸轮廓深邃，眼神在镜片后显得幽深难测。他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带着点玩味的弧度。

季然心头一跳，赶紧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衣角。

沈知衍看着后视镜里季然那副带着醉意、又强装镇定、还带着点小慌乱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收回目光，看向前方流淌的灯河。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当然知道。

但是今天折腾了这么久，灌了那么多酒，总不能一点利息好处都收不到吧？

他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无声地泄露了主人内心的不平静。

夜色下的掠夺

黑色的轿车无声地驶入一处高档公寓的地下车库。

沈知衍率先下车，动作利落地拉开后座车门。

“到了。”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格外清晰。

后座里，陆远扬依旧睡得人事不省，鼾声轻微。叶辰靠在车窗上，似乎也陷入了沉睡，嘴里不再嘟囔那些金融术语。

季然则靠向叶辰那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脸颊上还带着未褪的酒意红晕，眉间那点朱砂痣在昏暗的光线下红得妖冶。

沈知衍的目光在季然脸上停留了几秒，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暗芒。他伸手，动作不算温柔地拍了拍陆远扬的脸：“远扬，醒醒，到了。”

陆远扬毫无反应。

他又转向叶辰：“叶辰？”

叶辰也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

沈知衍转身对司机说：“帮我把他们扶上去吧。”

司机应了一声，下车帮忙。两人合力，将烂醉如泥的陆远扬和迷迷糊糊的叶辰从车里架了出来。

季然似乎被惊动，微微蹙了蹙眉，眼皮动了动，但终究没能睁开，只是无意识地哼了一声，身体软软地靠在椅背上。

沈知衍看着季然那副毫无防备、任人采撷的模样，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弯下腰，手臂穿过季然的膝弯和后背，将他稳稳地抱了起来。

季然很轻，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重量。他温热的身体带着淡淡的酒气和属于他自己的清冽气息，柔软地贴合在沈知衍的胸膛上。

他抱着季然，司机架着另外两人，一起走进了电梯。电梯平稳上升，镜面墙壁映出沈知衍抱着季然的身影。他看着镜中自己怀里那张沉睡的、毫无防备的精致面容，眼神幽暗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电梯抵达顶层。沈知衍输入密码，厚重的金属门无声滑开。公寓内部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线条冷硬，空间开阔，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江城夜景，灯火辉煌，透着奢华感。

“把他们放到次卧。”沈知衍对司机吩咐道，自己则抱着季然，径直走向主卧。

主卧的空间更大，同样是大片的落地窗，一张巨大的黑色皮质床占据中央。

沈知衍小心翼翼地将季然放在床上，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

季然陷进柔软的被褥里，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发出一声细微的嘤咛，眉宇间带着一丝醉酒后的不适。那点朱砂痣在柔和的床头灯下，红得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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