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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基本查清案子情况后,查案人员透露了魏鹤当时的陈述,韩教授听到“混到现在全凭家世、智商,一点儿人情世故不通”,心里没有丝毫芥蒂,反而感动得哇哇哭:好徒儿,为了自己和姓秦的正面刚!
许总挺着啤酒肚,面上带笑,看着十分和蔼,见韩教授起身,连忙快走两步伸出手来:“韩教授,久仰久仰,孩子多亏您照顾。”
许太太紧跟着过来,和韩教授握手,她眼神如同拔丝地瓜,虽然短暂离开魏鹤,却始终用余光关注着他。
韩教授请两人落座,开门见山道:“听中间人说,我这傻徒弟是许总的孩子?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许总久经交际场,场面上应付自如,面对韩教授的单刀直入,也改了八面玲珑的做派,微微沉了脸色,叹息道:“唉,造孽啊,说起来都是我们父母的错。”
“当年,我做生意得罪小人,她怀孕时候一直忧心忡忡,后来更是被人开车撞进医院,孩子七个月早产,先天性心脏病也是因此而来。”许总拉着太太的手,许太太泪盈于睫,想起那段往事,心中仍然悲痛。
“那时候医疗条件不如现在,我们托关系、求医生,再穷再难我们也治,只盼着孩子能长大。说句实在话,当眼珠子一样护着,他哥哥也懂事,我们忙不过来的时候就在医院陪着弟弟,和弟弟说笑话,逗弟弟玩。”
“谁能想到,谁能想到,天杀的王八蛋,正经做生意比不过,下作手段一出比一出厉害,居然趁我们不注意,偷走孩子。害我们找了这么多年,而今终于才找到。”许总一个大男人,说到动情处虎目含泪。
短短几句话,已经勾勒出一个家庭和睦、寻子心切、家资富豪的形象。
许太太伸手想要拉魏鹤,却被他轻巧避过,许太太眼中有失落,却仍旧打起精神,温柔开口:“孩子,我是妈妈。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可能觉得不可思议,但这是真的,我真是妈妈,妈妈找了你好久。”
许总拍拍妻子肩膀,转头对魏鹤道:“你是好孩子,这么多年在孤儿院受苦了。爸爸接你回家,以后爸爸加倍对你好,给你买豪宅买好车,你们年轻人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一直都是许家夫妻说话,韩教授看着一脸淡漠的魏鹤,又看看同样冷静的李茉,自己开口问:“你们带亲子鉴定证书了吗?”
许太太从自己的包里取出折叠的亲子鉴定书展开,使劲抚平,双手推到对面,示意魏鹤自己看。
李茉伸手拿过,“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茉,是魏鹤的朋友,不介意我先看一下吧。”
介不介意的无所谓,李茉已经看了。
亲子鉴定书并不复杂,薄薄五页,第一页写基本情况和鉴定过程,第二页是检测结果,第三页就是鉴定意见,剩下两页附件。
李茉翻到鉴定意见,黑体加粗“支持许卫宗是魏鹤的生物学父亲。”
“许太太没做鉴定吗?”李茉问。
许太太有些愣神,在她设想的所有场景里,没有这个问题。
什么意思,难道魏鹤还能是老许的孩子,不是她的孩子?她在暗示什么?许太太思绪飞速电转。
许总接过话茬:“她也做了,时间太赶,还没出结果。一拿到我这边的结论,我们就迫不及待找过来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亲生儿子,我这激动的,几天都没睡好。孩子,你说句话。是不是怪爸爸妈妈,这些年我们没有尽到做父母的责任,你怪我们也是应该的。”
一直沉默听着的魏鹤终于赏脸抬了抬眼皮,“许总,先别着急,亲子鉴定也有做错的可能。你们用的什么做鉴定原料?准吗?”
“你和你外婆长得非常像,你外婆就你妈妈一个女儿,我们一个老熟人看见了,就和我们说了。不怪你疑惑,我也疑惑,当时还以为你外公外婆有别的后人。”许总微微低头,十分谦卑,“你别怪我们,没做亲子鉴定,我们也不敢贸然相认,所以才偷偷的干。”
“许总,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来北京之后没有受过伤,体检也是正规医院,你们用什么做的鉴定。”
“你喝过水的杯子。”
魏鹤眯着眼睛想了一下,“三个月前,参观国博的时候。”
许总眼睛仿佛被强光照射,瞳孔倏然缩小,“你这孩子,记性真好。”
“对,所以才能十五岁上大学。”魏鹤勾了勾唇角,无声嘲讽,之前信誓旦旦说什么关心急切。
“许总、许太太可能不清楚,阿鹤性格独立,很会照顾自己,平时自带水杯,不喜欢喝饮料。都说国博走断腿,看来那天是真累了。”
魏鹤露出个调皮又无赖的笑容,无声默认了这件事。
什么是敷衍,什么是真心,只看这一个笑容就明白了。
许总、许太太明白了,韩教授也看明白了。
韩教授一拍桌子:“你们既然不是真心认孩子,就回去吧。我徒弟我来养我来教,咱们不稀罕!”
“韩教授、韩教授,我的韩大教授哟!”许总连忙站起来,拉着韩教授的胳膊,亲近又无赖地让人坐下:“咱们有话好好说。突然冒出个和我岳母这么像的孩子,我难道想都不想就冲过来认亲?这也太儿戏了,咱们都是成年人,怎么也得考虑周详啊!”
许总这样又拉又抱的做派,让一直习惯和人保持距离的韩教授有些麻爪,不自觉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厉害徒弟。
魏鹤从书包里取出独立包装的棉签分别递给两人:“你们验过了,我也要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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