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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老师在他背上不轻不重拍两巴掌:“正经人谁补——谁不是先和学校申请教室,你们哪儿来的钥匙?”
王琅立刻打蛇随上棍,“何主任,给我们批个钥匙呗~不然我们上课都偷偷摸摸的,钥匙,钥匙~”
何主任捋了捋不存在的头发,强自镇定道:“没大没小,像什么样子。既然是正经学习,老师哪里有不支持的?你们就是不知道先和学校申请,自己胡搞瞎搞,真出事了,谁帮你们?”
“兄弟们,听到没有,何主任帮我们,何主任同意了!”王琅眼疾手快解下何主任裤腰带上的钥匙串,“活动室的钥匙是哪一把?”
“老大……狼哥,我知道,教导处墙上贴了标签的。”一个瘦小的男生站出来。
王琅把钥匙串扔给他:“快,去拿,谢谢何主任!”
瘦猴一样的男生跳起来接住,嘻嘻哈哈敬个不成样子的军礼:“谢谢何主任!”
“借何主任的光,咱今天到此为止,以后就不用拉窗帘了!”野狼帮帮主一声令下,帮众很有眼力见,齐声喊道:
“谢谢何主任!”
别说,这么整齐划一的鞠躬大喊,真有□□气势。
“老大,钥匙拿回来了~”瘦小男生一阵风似的,飞快从教导处回来,把何主任钥匙抛给王琅,自己蹦回座位上。
“谢谢何主任!”王琅嬉皮笑脸把钥匙给他挂回去,从头到尾,王琅都抱着他呢!
反正何主任没剧烈挣扎就是了。
野狼帮帮众七手八脚收拾卷子、书包,胡乱一塞,嘻嘻哈哈往外蹦,路过何主任还要没脸没皮来一句:“谢谢何主任!”
帮主断后,在何主任黑胖的脸蛋上亲了一下:“江湖规矩,一事不二罚,过后不找补啊~”
说完,越过两位体育老师守着的正门,左脚踩凳子,右脚踩桌子,下一脚踩在窗框上,一跃跳到走廊上,不知他怎么动作的,抓着三楼栏杆往二楼蹦,再重复动作往一楼跳,真跟丛林里的猴子一样。
人到中年,谁会亲他?原本晕乎乎准备轻拿轻放的何主任看到这一幕,顿时暴跳如雷:“好好的楼梯不走,谁让你跳楼了?”
回应他的是王琅的飞吻。
“他以为自己演电影呢?没大没小,无法无天,真是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何主任骂骂咧咧、嘟嘟囔囔,怎么有这种学生……还怪可爱的。
两个体育老师假装自己聋了瞎了,只笑嘻嘻掏出手机对着黑板上“野狼帮学习小组”拍照,“真有创意啊?怪不得学生家长举报,换谁听说儿子加入野狼帮,也想不到他是上补习班的。”
“这就是书上说的代沟?我是不理解现在学生怎么想的。”
“正常人谁想得到?”
两人又回头看还在走廊上运气的何主任,何主任正试图复刻刷刷刷从三楼到一楼的场景,他很有自知之明,只用眼神在心里复刻,力争保存自己端肃威严的气质。
谁又看不出来呢?
两位体育老师兴致勃勃,“现在年纪大了骨头脆,不然真想试试。那小子真是当兵的好料子,瞧他成绩不错,上军校正好!”
狼哥带领着帮众像电影那样退场,又赢得一波“声望”,但狼哥并不开心。狼哥把帮众聚集到一起,严肃发问:“谁告密的?”
“不是我……”“不是我……”“不知道……”
众人纷纷摇头,都没头绪。
狼哥吩咐:“你们都留意着,看是谁家里找学校,还是哪个小瘪三眼红我们?知道了实话和我说,咱们野狼帮不是不讲理的地方。”
狼哥边说边掰手指,骨节咔咔作响,很明显讲的是“物理”。
帮众纷纷应是,一定揪出内奸,还野狼帮清净!
王琅一整个高二就忙活这件事呢,怎么排查都查不出来谁告密,刚开始以为是哪个家长误会了,后来以为是有人眼红他们悄悄用活动室,再后来王琅连举报信都偷出来研究,找不到字迹相近的。
到底是谁啊?
王琅抠着脑袋想不通:“怎么一点儿线索没有?我以前觉得自己挺聪明的啊?刑侦局罪犯我一猜一个准儿!要不我以后上警校吧。”
李茉听得嘴角抽搐,为找告密者,还要学刑侦呢!王琅折腾了一年没折腾出个所以然,还下定决心要读警校,李茉把这笑话讲给魏鹤听,笑骂:“一天天的净找事儿。”
魏鹤倒在沙发上,手机靠在耳边,轻声回:“那我们算同病相怜,也有人举报我。”
李茉皱眉:“举报你什么?没事儿吧?”
魏鹤一个人在大城市,人生地不熟的,被人举报,就是明晃晃的欺负。
“没事儿,一个傻逼,发帖子说我权色交易上位。他敢在校园网发帖,我就敢让他现原形。”魏鹤说得云淡风轻:“已经解决了,那鳖孙喜提留校察看。”
“怎么不早说,我帮不上忙,至少听你抱怨,纾解情绪。”李茉嗔怪。
“不堪一击的小垃圾,从我听说到事情解决就几天功夫,不值得兴师动众。”隔着电话线,李茉都能感受到魏鹤的轻狂骄傲。
“不要大意,下次有这种事记得和我说。”李茉叮嘱,又关心几句日常生活才结束今天的通话。
她不知道魏鹤电话里轻飘飘两句,是怎样的校园传说。
刚开始学校贴吧上出现了列举魏鹤求学时间线的分析,似是而非暗示魏鹤一个孤儿凭什么能挤下众多天之骄子成为韩教授得意门生,慢慢帖子多起来,以不同口吻、举不同例子证明魏鹤的光鲜履历有猫腻,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魏鹤看起来众多中老年男人举止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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