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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第1页）

她加快脚步，日夜兼程地赶往北平。沿途景象愈发凄惨，村庄化为焦土，田地一片荒芜，逃难的百姓如潮水般涌向南方。苏锦汐把干粮分给饥饿的孩子，看着他们脏兮兮的脸上绽放纯真笑容，忽然觉得自己的决定无比正确。

这天傍晚，苏锦汐来到一座被炸毁的小镇。镇口的石碑倒在地上，"李家镇"三个字被炮火熏得漆黑。她在废墟中找到一间相对完好的房屋，打算歇息一晚再赶路。

刚点燃火堆，外面便传来脚步声。苏锦汐迅速吹灭火堆，躲到门后举枪瞄准。一个穿灰色军装的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个窝头，看见苏锦汐时愣了一下："是你？"

苏锦汐认出她是二柱子的姐姐，那个在医院当护士的姑娘。她的头发剪短了，脸上沾着灰尘，却比在北平见到时更显坚毅。

"二柱呢？"苏锦汐放下枪，声音有些发颤。

二柱姐眼圈泛红："他他牺牲了。"

苏锦汐的脑袋"嗡"的一声，手中的枪掉落在地。她想起那个在芦苇荡里打响亮喷嚏的半大少年，想起他偷偷往脸上抹泥巴的模样，眼泪突然决堤。

"他是为了掩护我们撤退，把日军引到了地雷区。"二柱姐哽咽着说。

苏锦汐蹲在地上，肩膀剧烈颤抖。她想起农家世界失去的阿婆，末世世界牺牲的战友，那些鲜活的生命如流星般划过她的快穿岁月，留下永恒的光芒。

"我们不能让他们白死。"二柱姐擦干眼泪，从怀中掏出张纸条，"这是郑爷让我交给你的，他说你知道该怎么做。"

苏锦汐展开纸条，上面是老郑苍劲有力的字迹："日军司令部有份名单，记录了所有潜伏人员的信息，速来。"

她的目光落在纸条末尾的梅花印记上，忽然想起那个牺牲在竹林里的瘦脸军官。原来他们一直在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如暗夜里的星火，彼此呼应，照亮前行的路。

"我要去北平。"苏锦汐站起身，眼神中的悲伤被坚定取代。

二柱姐点头："我跟你一起去，我熟悉城里的地形。"

深夜的北平笼罩在死寂的恐怖中。日军巡逻队在街上耀武扬威，路灯的光线惨白，照在紧闭的店铺门上，像一张张绝望的脸。苏锦汐和二柱姐穿着黑色夜行衣，如两只灵活的猫，穿梭在狭窄的胡同里。

"司令部就在前面的十字路口。"二柱姐指着远处的灯火，"戒备很严。"

苏锦汐观察着周围环境，发现司令部对面是家妓院，门口挂着粉色灯笼，隐约能听见靡靡之音。她忽然想起在侯门世界学过的易容术，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有办法了。"

半小时后，两个穿着旗袍的"妓女"出现在司令部门口。苏锦汐身着红色旗袍，勾勒出玲珑曲线，脸上化着浓妆，眼神却如淬冰的刀。二柱姐则穿蓝色旗袍，手里拎着个花篮，里面藏着两把驳壳枪。

"站住！"哨兵拦住她们，色眯眯的眼睛在苏锦汐身上打转。

"太君，我们是来给皇军送慰劳品的。"苏锦汐的声音柔得似水，手中的烟袋锅却悄悄对准了哨兵的太阳穴。

哨兵刚要开口，就被二柱姐用花篮里的枪顶住后腰："别出声，不然打死你。"

两人顺利进入司令部。里面的日军正搂着"慰安妇"喝酒，空气中弥漫着酒气与劣质香水的味道。苏锦汐强忍着恶心，跟着二柱姐往档案室走去——那是老郑在纸条上标注的位置。

档案室在二楼，门口有两个哨兵。苏锦汐忽然想起仙侠世界学过的迷魂术，虽在这个世界效果有限，却足够让他们短暂失神。她对着哨兵抛了个媚眼，手指悄悄比划着咒语，那两个哨兵果然眼神迷离，瘫倒在地。

"厉害啊。"二柱姐小声赞叹。

苏锦汐笑了笑，用发夹打开档案室的门锁。里面堆满文件柜，散发着纸张与灰尘的气息。她按老郑所说，在第三个柜子的最底层找到那份名单——厚厚的牛皮纸封面上，印着醒目的樱花标志。

就在她拿起名单的瞬间，外面传来脚步声。一个穿和服的日本女人走进来，手里拿着酒瓶，看见苏锦汐时愣了一下："你是谁？"

苏锦汐认出她是日军司令的情妇，在北平的宴会上见过。她迅速将名单塞进旗袍夹层，举起枪："别出声。"

女人吓得瘫倒在地，却突然尖叫起来。苏锦汐无奈，只得用枪托将她打晕。外面的日军被惊动，脚步声越来越近。

"你先走！"苏锦汐把名单递给二柱姐，"我掩护你。"

"那你怎么办？"二柱姐急得直跺脚。

"我自有办法。"苏锦汐推了她一把，"快！"

二柱姐含泪点头，从窗户跳了出去。苏锦汐举起枪，对着冲进来的日军射击。子弹打光了，她便用桌子当盾牌，与日军展开近身搏斗。胳膊被刺伤，鲜血染红了红色旗袍，却像一朵在暗夜中绽放的红梅，凄美而决绝。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时，走廊尽头突然传来熟悉的声线，带着惯有的慵懒与冷冽："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苏锦汐抬眼望去，穿黑风衣的男人斜倚在门框上，手中把玩着银质打火机，火苗在他眼底跳跃成星。

迎来和平曙光

刀锋划破皮肉的脆响在档案室里回荡。苏锦汐侧身避开日军刺来的军刀，反手将对方的肘关节生生折断。惨叫声中，她抓起桌上的铜制镇纸，狠狠砸向另一个日军的太阳穴——那镇纸上刻着的樱花纹路，此刻沾满了罪恶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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