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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招招手?,便有一名内侍应声上前,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盒子缓缓在众人面前敞开。
“哀家,准备了上好的彩头。”
待看清盒子里的“彩头”后,楚烬和苏云汀脸上双双变了颜色,那套冠头并非凡品,而是出嫁时的女子的凤冠,上赤金点翠,珠玉莹润。
其它人或许不认识,但苏云汀再认识不过了。
那是林妃册封时所带的冠头。
宫中有素有规矩,皇帝赏赐之物,人死后当由内务府收回库房,而今后宫之中无?皇后,自然由郑太后做主,她在库房里拿出什么都不足为奇。
但,偏偏是这套。
以前,林妃还不是妃时,他和楚烬时常挨欺负,这样的日子大概过了有四五年,倒也不觉得有什么,相?互扶持着,日子也就过了。
后来……
苏云汀的父亲,因不当言论?被先皇处以极刑。
再回学堂时,苏云汀便不再站在楚烬一边,而是他的对?立面。
这样的日子,楚烬熬了整整一百零八个日夜。
直到?三个半月后,也是如?今天一般的春猎。
先皇突发奇想?考究皇子们的治国理念,其它皇子皆是论?调平平,直到?楚烬说出自己心中的那套皇权至上理论?,赢得了满堂彩。
冰冷、残忍、弑杀,和先皇如?出一辙。
将苏夫子曾经?教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正是因为楚烬冰冷的理论?,林妃才母凭子贵,得皇帝赏了这么一套冠头,册封为妃。
苏云汀抬眸看向高台上的郑太后,郑太后也正巧垂眸看他,二人目光短暂相?接,苏云汀就明白了郑太后的用意,她是在提醒他。
他和楚烬,永远不是一路人。
只有世家和世家,才能站在同一侧。
苏云汀脸上并未作出不同的颜色,素白衣袍在风中翻飞,他目光扫过跑马场的热闹,寡淡如?水。
下?头,跑马正热烈地开始了。
“苏相?不如?猜一猜,今日这彩头,能花落谁家?”郑太后微微侧颜问。
苏云汀未答,而是轻嗤嘴角转了话题:“太后娘娘这样挺没意思的。”
“哀家倒是觉得,皇帝志在必得呢。”二人各说各话。
跑马场上,楚烬一身骑装,英姿飒爽。
而金色的冠头就摆在跑马场最?显眼的地方?,在阳光的折射下?熠熠生辉。
皇帝亲自跑马,谁敢与他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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