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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孙俩絮絮叨叨的,走过一个又一个街摊。
个有人胸口高的垃圾桶后,一个穿着落魄,棉衣护身,头发微乱的中年女人缓慢直起身,拎着手中装满残破叶叶菜的塑料袋,目光定定地看着她们俩远去的背影。
是婆婆和小玉……
小玉敏锐的察觉到什么,转过头查看,中年女人又迅速矮下身,躲避。
等她再直起身时,祖孙俩已经越过拐角,不见了。
刘金兰眼一眨,泪水不受控制的涌出。
她伸手抹泪,正巧低头瞧见自己仿若乞丐的模样,气笑了。
小玉去京市读大学的半年有多开心,她在松市的生活就有多糟糕。
上次她和严辉打架,被房东赶出来,又瞧见光鲜亮丽的严刚,确实起了去京市为贱妹解决小玉的想法。
但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她连买去京市火车票的钱都拿不出来,更遑论在京市立住脚,对付名牌大学念书的小玉。
于是计划就此搁浅。
刘金兰当时的迫切目标是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她拉着崩溃低落的严辉,租住贫民区的便宜房子,踏实找工作。
但她年纪大了,体力不行,也没人脉,刘金兰最终还是重拾老本行:去洗碗。
她想方设法的给明年夏天出狱的贱妹攒钱,做底气,因此平时省了又省,每天吃的绿叶菜都是趁着空闲,来菜场捡的。
没想到今儿就碰见贾淑芬和小玉。
她们活的可真好啊,在聊过年灌香肠,那么多肉,得多少钱啊。
她和严辉,还有在监狱的贱妹,也不知道今年过年能不能吃着香肠。
刘金兰拎着菜回家,隔天就请了个假,去超市购买一口袋物资,拎着坐客车,去监狱探望贱妹。
8月底刘金兰来探监那次,贱妹和舍友互殴晕倒,醒后发疯,治疗后又反复崩溃,反复治疗,期间没有被允许任何面见。
刘金兰来过两次,都被拒之门外。
这次许是因为要过年,再加上贱妹状态可以,刘金兰成功见到她了。
她握着话筒,望着贱妹的眸中含泪,嗓音微哑。
“贱妹,再等五个月,妈妈就来接你,你放心,妈妈会好好照顾你,妈妈一定不让你吃苦。”
贱妹抬眼。
她面无表情,冷静到显得冷血。
“你靠什么?”
刘金兰一怔,“啊?”
贱妹扯起的嘴角透着讥讽。
“你靠什么不让我吃苦?你有钱吗?你有势吗?你有好工作吗?”
“我,我想办法。”刘金兰有几分急促。
“总之妈妈宁愿自己吃苦,也不让你受罪。”
贱妹摇头,“咋都比不上严如玉了。”
她抬起眸,直勾勾盯着刘金兰。
“你太笨也太心软,当年你把我送到温宁身边,抱到严如玉的时候,就该把她……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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