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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兰又随手把脏衣服搓了,换了一身干净透气的连衣裙,略宽松不显腰那种,但胜在舒适。
等端着盆子出来入新房时,忐忑羞涩,她不是什么都不懂,但这害羞也跟懂不懂没多大关系。
不过对新房布置的惊奇减缓了一些害羞。
新房四壁全用旧报纸新糊过,墙角个立着半人高的粗瓷花瓶,里头插着两枝新折的蔷薇花。
花梨木套家具在红烛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漆面是漂亮的栗色,转角处隐隐透出木纹的山水涟漪。
双人床架最是讲究,四柱顶檐都留着原木厚度,上雕刻着牡丹缠枝花纹,边角凿出两指宽的凹线作饰,床围子用淡红色纱账绷着,暗处钉着两枚闪闪发光的五角星徽章。
“床跟梳妆台是前院白奶奶当年的嫁妆,柜子是白老爷子打的。”
正在摸牡丹花的苏玉兰闻言转过身,见只穿着背心加大裤衩的男人略有些僵硬地走了过来。
也因僵硬紧绷,肌肉线条过于明显,尤其是手臂肌肉和两块胸肌。
人也烫的厉害,像个行走的暖炉。
“你也洗好了吗?”苏玉兰问了一句废话。
“……好了。”
顾立东说了些白家人的英雄故事,两人坐的位置也越来越靠近,影子渐渐交汇纠缠在一块儿。
“立东哥…”
苏玉兰轻唤,声音像浸了蜜的槐花,余音消融在相贴的唇间。
“玉兰。”
急促的喘息声中,顾立东把她紧箍于怀中,珍惜却又失控。
女人不知何时褪去了外衫,确良寝衣领口绣着两朵含羞的茉莉,随着呼吸在锁骨处轻颤,男人的肩上多出了两道划痕。
夜还很长。
:记账本
天刚蒙蒙亮,院里的老槐树还在晨雾里打盹,常年养成的生物钟让苏玉兰准时醒来。
可腰腿传来的酸胀感好像似被碾过的棉花,提醒着昨夜红烛帐里的荒唐。
顾立东的手臂还横在她腰间,麦色皮肤上两道红痕在晨光里格外扎眼。
苏玉兰羞得往被子里缩,却一不留神撞进一片滚烫的胸膛。
“醒了?”
带着晨起沙哑的声音惊得苏玉兰睫毛一颤。
刚要翻身,却被铁箍似的手臂圈得更紧,男人带着薄茧的掌心贴在她后腰轻轻揉按:“妈说了,今儿不准我们八点起。”
苏玉兰的耳垂几乎要沁出血来,闻言却瞪圆了眼睛,八点钟也未免太迟了些,“再躺下去,灶上小米粥都要熬成糨糊了。”
“今儿不吃小米粥,新媳妇前三天得喝点红糖水,今天吃糖心荷包蛋。”
苏玉兰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荷包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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