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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剪两条?”王妱娣捂住胸口问。
“第一条剪坏了,不对,是剪短了。”
苏明娟真不觉得长度到膝盖上面的裙子有什么,搁前几年穿还行,现在她不想因一条裙子被游街。
“作孽啊!”
王招娣扑过去抢救被剪坏的红布:“这裙子花了我六斤肉票!”
另一条属于苏玉兰的红裙子现在也不能穿,毕竟她比她姐还高,她穿怕不是会露半个腚在外面。
苏玉兰:“?”
王妱娣只能重新寻了件白底碎花衬衫。
苏玉兰又从蓝灰青长裤三色中再次选了蓝色,也多亏他们俩口子在纺织厂上班,这才有的奢。
“这是你们姐妹的压箱钱。”王招娣把稍厚的红布包塞给大女儿,“大丫八十六,二丫四十六。”
又对苏玉兰絮絮叨叨一大堆:“二丫,不是当妈的偏心,虽顾家给的彩礼多一些,但三转一响物件都是你的,礼金上你便吃吃亏匀一点给你姐,你姐她嫁的张家条件并不好,过去肯定少不了吃苦……”
话音未完,闹事的却不是苏玉兰,苏明娟“啪”地合上梳妆匣,被踩到痛脚的她像只炸毛的猫。
“对,张家他们是条件不好,住的漏雨的平房,东屋的墙皮都泡酥了,顾家住的可是高大上的四合院!我要一百二十六!六六大顺不够,我要月月红!”
苏思邈本来还想睡懒觉的,这下子可是彻底被吵醒,他不可思议道:“大姐,你疯了吧?顾家礼金给了一百,张家只有三十。”
当然,这不算那些三转一响的物件。
然后,苏思邈也成了被炮轰的对象。
苏明娟嚷嚷着王妱娣他们重男轻女,她绝不做伏地魔:“你们俩口双职工怎么可能存不了钱?还不是等着给苏思邈买工作?”
王妱娣:“他是你弟!要给我们养老的。”
“伏弟魔?”
苏玉兰听这词觉得新鲜又有趣,不忘给她妈递了一张手帕。
第一缕阳光还未来得及爬上糊报纸的墙面,苏玉兰面前静静躺着一个红包,共三十六块。
但有三十块钱是邻居主动上门借给苏家的。
见过借钱的,却还真没见过强迫人借钱的。
对方不等他们开口已经把钱递了过来,还有一家拿了两块说不用还,当给兰丫头的添妆。
也多亏苏明娟的大嗓门,邻居们把事情前因后果听得一清二楚。
很多人想到第一次见兰丫头,黑的跟煤炭一样,再仔细看,瘦的皮肤下的血管骨头都看的清楚。
却也凸现她的眼睛更大了,看着更像个骷髅,里面还冒着凶光,活脱脱一个丛林杀出来的狼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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