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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满仓的的工作还很难被替代,往工厂多塞一个人可能不容易,但拒一个人还不简单?
“挺好的,你们就不该收他!省的误事。”
马春花再也不说“退一步海阔天空”的事儿,退退退,退个鸡毛:“赵家那就是欺软怕硬的软蛋,这一次闹狠了,量赵菊花她也不敢乱来,再说,马上还有兰丫头进门来陪我。”
说完又瞄了院子里的周春梅:“家里这头白眼狼才最可恨。”
顾满仓对周春梅踩着婆婆的名声做好人好事也很不满意,但到底没想到离婚上头去。
毕竟这离婚和相亲不一样,大儿子还是名军人,两人间又有了个崽,日子能往前面走便往前面走,哪里有后退的道理。
“行了,你也别苦瓜脸,瞅着心烦,东子兰丫头给你留了两块西瓜,一身臭汗先去洗了回来再吃。”
马春花补了一句:“别去后院影响小俩口相处,你皮糙肉厚的,前院随便寻个角落冲一冲便是。”
想到顾满仓上辈子的死,虽然跟病没多大关系,她还是犟着嘴再补一句:“多加点热水。”
“好。”皮糙肉厚的顾满仓利落地拿桶去。
午饭是在蝉鸣与碗筷声中一点点铺开的。
一只鸡有两个鸡腿,马春花给妞妞夹了一个,转头却见苏玉兰抢先给自己碗里夹了一个。
她还笑眼弯弯地说:“这葱油焖鸡虽是立东哥掌厨,但也勉强算我一份功,婶儿,你跟叔都尝尝看。”
顾满仓:“懂事。”
马春花嫌孩儿他爹夸的不够,照着他腰间的肉拧了一圈,顾满仓再憋出一个词:“孝顺。”
马春花给苏玉兰夹了块带脆骨的鸡翅尖:“咱们兰丫头该吃这个,鸡翅扑棱棱会飞,以后过好日子。”
周春梅的筷子僵在半空,讪讪夹了块鸡脖子。
她盯着苏玉兰碗里油亮的鸡中翅,突然觉得前几日婆婆给的碎花布都成了笑话,这丫头才来半日,倒比她在顾家七八年还金贵,眼睛不知不觉中又红了一圈。
又见顾立东忽然起身,从碗柜最上层取出个铁罐,雪白的糖霜裹着金黄油渣簌簌落下,甜香混着荤香在屋里炸开。
“东子藏了半年猪油渣!这会儿倒大方。”
马春花笑着捶儿子后背:“喜事就当配甜食,后日初八,宜嫁娶,亲家还真算了个好日头。”
苏玉兰耳尖的红晕漫到脖颈,筷子尖戳着碗底的饭粒,对面顾立东也一样,僵硬的像石头。
“会不会太赶?”顾满仓话音未落,桌下就被老伴踩住脚背。
“赶什么赶?当年咱俩见面第一天就扯证了。”
马春花转头握住苏玉兰的手:“兰丫头放心,席面定叫你风风光光。”
“咱也不是那磋磨媳妇的恶婆婆,你们夫妻房里的事我绝不插手,你要是和我们住的不开心,让东子给你们小家单申请分房子也行,当年立丰当上副营长允许家属部队随军的时候,我也是这么对你大嫂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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