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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逃离了危险,但吉尔菲艾斯一直昏迷不醒。
那期间又发生了很多事,比如,姐姐的电话;比如,奥贝斯坦以我的名义下的命令;再比如,我对罗严塔尔下的命令……
从秃鹰之城返回奥丁,召来最好的医生,向我保证说他很快会康复,一切和从前都一样。
而我知道,已经不可能和从前一样了。
我犯下毕生无可挽回的错误。
有些错误在原因,有些错误在结果。
我虽然侥幸逃过了错误的结果,然而我无法阻挡原因,那甚至完全不在我掌控之中。
元帅府,一个人坐在黑暗中,要来威斯塔朗特的录影,忍住呕吐,一遍遍反复地看。
在有勇气去见吉尔菲艾斯之前,先要有勇气面对自己。
对自己说,看,莱因哈特,这就是你犯下的罪行,永远无法洗脱、无法救赎的罪。
闭上眼,在黑暗中用机械地对自己说,"莱因哈特,贵族们做了不该做的事,你没有做该做的事,有什么区别?………,象你这样的人,何必让自己双手染满血腥?"
一遍遍,反复地,轻声地问自己,"莱因哈特,你与那些肮脏的旧贵族有什么区别?你的双手已经染满了血腥。"
小小地吸气声惊动我。
黑暗里,放到最后的影带发出轻微滋滋声。
时间被顿挫在最后一幕。
烟雾升腾着,却不甘心逝去,光芒过于强烈,色彩化为乌有,只有深深浅浅的灰,从荧屏上安静地逼仄到每一个角落。
灰朦中,一点幽蓝的光芒,微微闪动。
太过猝不及防,我无法掩饰自己的情绪,我想我的眼神泄露了全部秘密,……,我的绝望,与无助,以及,不知所措。
"是吉尔菲艾斯提督提的问题吗?"他问,一黑一蓝,幽光闪动。
我不能做出任何动作,发出任何声音,也不能转头避开他的视线。
空旷的大厅,影带在有节奏地辗转不休。直到轻微跳动声响起,录影又一次放完,短暂地黑暗与静默。
光线再亮,又一次重头播放。
我终于能有所动作。
我的动作是,转过头,继续看我犯下的罪。轻微地呼吸声从旁边传来,令我有种错觉,现在我有了一个共犯,不用再独自背负罪行。
录影又一次完时,我已恢复了常态,伸手按停。
"有什么要汇报的吗?罗严塔尔卿?"
"立典拉德族已行刑完毕,十岁以下的男孩全部处死。"
他的声音与我的声音一样机械。
我们对着空荡荡地屏幕冷冰冰地问与答。
标准上司与下属的语气,以及,完全无机质的音调。
"后悔吗?罗严塔尔,有这样一个噬血与好战的主君,所以,……,如果有那个自信,尽管象我挑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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