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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还有我前几日找了监镇,关于秦蕊被杀一案,他们的确有些线索。”宣啸接话到。
“秦蕊,我跟师尊先前也找了秦家,说秦蕊有眼疾。”月颖盏觉得水妖爱吃眼珠子,肯定二者之间有点线索。
宣啸将一卷画卷放于桌上:“这是秦蕊父亲给她定的亲事,男方是东街口的李杰,有人目击到此人当夜在石桥边等人,后来便是秦蕊被杀消息,之后至今,此人了无音讯。”
几人伸头看去,只见画中之人身形高瘦,面带戾气。
茗卿卿问:“所以是怀疑他杀了秦蕊?为何,不是刚定的亲吗?”
宣啸沉思:“此人家缠万贯,但好酒成性,整日酗酒作乐,稍微有点积蓄的姑娘家里都不愿让人嫁过去。但正如你先前所说,秦蕊身患眼疾,别说养活自己了,出趟门都难。秦叔又身患肺痨已久,他可能察觉自己时日不多,怕走了后秦蕊无人照顾,所以索性先给她找好人家,至少有口饭吃。”
众人沉默了。
沐风染问:“那他当夜为何要在石桥旁等人?是在等秦蕊吗?”
“不知,但他事后失踪,就有很大嫌疑,官府还在捉拿。”宣啸将画卷收起。
“呸!这表里不一的龌龊小人,还敢来这呢!”
忽而,一阵喧闹声从府邸门口传来,随后是各种镇民唾骂声。
“哟,外面有热闹看了。”
听见那喧嚣,阮竹忙从地上坐起,随手抓了吧坚果往嘴里一粒粒送,朝外头好奇张望。
其余几人也探头望向院外。
只见一身形消瘦的男子身着灰色长袍,头颅低垂,双肩耷拉着站于门口一动不动。
他的头发稀乱,盘得并不整洁,有几缕碎发狼狈的从额前落下,旁人都看不清他的表情。
“这沈思逸还有脸出来呢,贵为教书先生竟诱骗自己学子,真不要脸!”一粗糙雄浑的男子声音咒骂到。
“沈思逸?他就是那个不守礼法,败坏学风,竟想与自家女徒苟合的教书先生?”有人不可置信,做了这般不要脸的事,竟还好意思出来。
“这,怎能如此啊!太墨川最是看重学术,向来敬重学子,他…他怎么如此辱了先生们的脸!”
说罢,“啪”,一株白菜叶直直砸在沈思逸的身上。
之后,便是接二连三的蔬果鸡蛋的袭击。
君墨雪皱眉,望向门口那群人。
他们群情激愤,各个嘴不饶人手也不停,有些人见身旁熟人砸起来了,也跟着一块扔。
月颖盏茫然无措的看着门口闹剧,一时不知要不要上前阻拦。
“这…这么砸人,不太好吧,而且这里可是在办白事啊…”她小声询问。
旁边不远处一大妈听后,忙打岔:“哎呦,小姑娘,你是不知道,这人做的事过分得很咧,那舒家小娘子就是被他害死的!”
她说的就是那自缢的舒安雅。
月颖盏抬头看看大妈,又看看院外,她先前只听闻过太墨川及重师徒之别,却没想到这么严重。
众人先前去过舒家,对这些事大致有了些了解,也未多问,但那大妈像是打开了话壶,不愿关上,一葫芦嘴又说了起来:“你们刚来,怕是不清楚事情原由。这沈思逸本是教书先生,咱们镇上的人啊对先生也最是敬重,平日里家家户户有什么好鸡好鸭都愿意送过去孝敬他。”
“可是谁知这人看着仪表堂堂,竟对自己那十来岁的女弟子下手,白日宣淫,夜里苟合,平日里上课时还眉目传情,那传的书信哟,简直不堪入目。”她说完紧皱着眉,嘴还受不了似的发出‘啧啧’声撅起,对这男子的行进满是控诉。
阮竹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来了七水镇有几天,又天天往衙门跑,对这事也知道一二。
他一脸好笑,也闲聊起来,望着大妈:“诶,有没有可能,他们本身就相互互有爱意,情投意合,人家小姑娘是活活被你们闲言碎语逼死的啊?”
“诶,小弟,你莫要胡说!”那大妈手上抓着帕子,嫌弃的朝阮竹挥了挥。
“这先生三十多了,虽还未娶妻,可该懂的事都懂啊,那舒家小妹虽也到了成婚年龄,但再怎么说也是徒弟啊,这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先生与徒弟怎能在一起?”那大妈振振有词。
“就是说啊!”离他不远处的一位大爷掺和道:“那舒家小姑娘年纪尚幼,自然有些事看不清,也不敢抵抗拒绝,这事啊,说来说去,错就错在这当师父的身上。”
君墨雪缓缓闭上眼睛,不想听这闲言碎语。
既是真爱,又有何惧
“诶?可我听到的,怎是这舒家娘子与沈先生情投意合,还在信中许诺白头偕老呢?”阮竹盘着腿坐于地上,一手撑着自己下巴说到。
月颖盏惊讶往向阮竹,师尊可就在这坐着,他当着人家面说出这毫无礼数的话,不怕仙尊责罚吗?
但阮竹好像真不怕,又继续道:“人家两真心相爱,你们却在这棒打鸳鸯,反过来倒打一耙说他害人,真正害死舒家小姐的不是你们这些街坊四邻的闲言碎语吗?”
那站着的大姐大爷仿佛头次听闻这说法,瞪大了眼睛跟看怪物似的看着阮竹。
还是那大姐最先反应过来:“你你你!你哪个门下的小徒,竟这般无礼!”
阮竹冷哼一声:“你管我谁家的呢,反正如果是我,我看上的人,若对方也真心待我,旁人干涉阻挠,来一个打一拳,来两个我打一双!再不济我就把她绑走,飞去天涯海角,任旁人都找不到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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