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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条布满荆棘,需要以血肉之躯硬生生趟出来的路。
路危行曾经那些令人费解的举动——时而冷若冰霜拒人千里,时而又阴晴不定难以捉摸,日常带着疏离虚假的面具,甚至经常会流露出主动且不合时宜的“孟浪”,此时,在谢隐眼中,都有了新的注解:
或许,这并非性格缺陷,而更像是一种生存策略,一种因身份劣势而被迫披上的,用于虚张声势的坚硬外壳。
一个oga,如果太过善良,太过循规蹈矩,不懂得竖起尖刺,那么,在歧视横行,弱肉强食的职场环境里,只会被轻易拿捏,吞噬殆尽。
路危行应该是在用这种方式,艰难地守护着他得来不易的地位和尊严。
确实,蛇皮走位比较不容易被冷枪打到。
我一个alpha,揭露他一个oga,会不会太不地道了?谢隐产生了动摇。
算了先不想了,把稳态生物的案子搞定再说。
谢隐掏出自己的除味剂,喷在桌角路危行的汗液上,确认再无残留的信息素后,他才离开。
“这么高大威猛的oga,”谢隐一边往会议室走,一边下意识地低声咕哝,思绪飘远,“将来得找个什么样的alpha?”
“什么什么样的alpha?”路危行忽然在他耳边问。
谢隐再次被惊得一个激灵,他捂着狂跳的心口,猛然扭头,对上路危行近在咫尺的脸,没好气地抱怨:“你是属鬼的吗?走路都跟飘着似的,每次一点声音都没有!还老吓唬人!”
“难道,不该怪你沉溺于对某个alpha的性幻想当中吗?”路危行做出了十分符合他人设的倒打一耙。
“我性幻想什么alpha我……”谢隐戛然而止,强行把后半句的“我就是alpha”咽了下去。
怼路危行的同时,谢隐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眼前的路危行,站得笔直,眼神清明锐利,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在楼后杂物堆时那副浑身抽搐,几乎站不稳的脆弱模样?
他自己身为alpha,深知信息素失控后的恢复有多艰难,自己身体素质不错,每次都需要至少半小时才能勉强平复躁动的血液和神经。神色自若,活动如常,至少需要一个小时。
可路危行,一个oga,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跟没事人一样了?
何其强悍!
“你刚才去哪了?”路危行问。
“厕所。”谢隐随口胡扯。
“又去?”路危行挑眉,“不是刚刚去过?”
“我水喝多了不行吗?”谢隐试图假装理直气壮。
“泌尿科医生的电话,真的不要吗?”路危行充满同情地看着谢隐。
“不要!”谢隐无语了。
“那你憋住了,我告诉你个噩耗。”路危行莞尔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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