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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引导着愤怒的网友开始疯狂人肉机长的隐私。
“唉……”经理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和人身攻击,忍不住叹了口气,“为什么每次出事,最后都要扒到具体的人头上呢?这位机长也是被牵连的无辜者啊,他有什么错?”经理感慨道。
他虽然不爽翎越航空的骚操作,但一码归一码,他并不觉得alpha机长个人该被人肉和网爆,一码归一码。
“因为愤怒需要靶子。”谢隐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攻击一个抽象的公司,远不如攻击一个具体的人来得解气,有爽感,能满足大众的正义感和宣泄欲。人性如此。”
谢隐觉得这个经理业务虽然不行,但人品不差。
翎越航空的反应不可谓不快。
他们迅速拿出了详实的证据:机长严格合规的招聘流程,无可挑剔的飞行履历,以及远超行业标准的安全飞行时长记录。
然而,当“招聘流程无漏洞”的声明发出后,在某些别有用心的kol引导下,质疑的焦点再次转移——开始猛烈抨击翎越航空的招聘政策本身:
【机长这种职位,就不该雇佣alpha!再优秀又如何?只要一次信息素失控,几百条人命就交代了!为了所谓的政治正确罔顾人命,是犯罪!】
话题彻底滑向了【该不该为了政治正确而罔顾人命】和【alpha是否适合担任高危关键职位】上。
无论如何,稳态生物从舆论风暴中暂时被摘出来了。
工作告一段落,大家进入了休息状态,喝水的喝水,出去抽烟的抽烟,气氛一片闲散。
路危行还没回来?
竟然还没打完电话吗?
谢隐顾不得许多了,他开始尝试给路危行打电话,没有“正在通话中”的提示音,也不是忙线中,而是无人接听,并且每次都响到自动挂断。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笼住了他。
不能坐以待毙,我得去找他,谢隐琢磨着,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由于时间已经逼近午夜,偌大的办公楼,此刻显得有些空荡,他的脚步越来越快,从走廊到楼梯间再到每层的洗手间和茶水间,一层层寻找。
但仍然不见人影。
他顺着楼梯一层一层上到最高层,推开天台门,来到空旷的天台,快速绕着天台寻找了一圈,依然没见到人。
正当他准备放弃去别的地方再看看时,一阵极细微的,断断续续的,极压抑的呼吸声,顺着风,隐约从楼下飘了上来。
谢隐心头一紧,伏低身体,小心翼翼地靠近天台边缘,屏息凝神向下望去。
皎洁的月光和园区昏黄的路灯光线交织,勉强照亮了楼后那片堆放着废弃办公桌椅和杂物的角落,凭借alpha远超常人的视力,谢隐—在那堆杂物形成的狭窄缝隙里,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果然是路危行。
那个永远优雅从容,掌控一切的路危行,此刻正背对着天台方向,身体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佝偻姿态。胸腔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喘息都带着难以压抑的苦楚。
他单手死死地撑在一张布满灰尘的旧办公桌上,汗水浸透了衣衫,几缕黑发湿漉漉地贴在泛着不正常红的脖颈和耳廓上。
另一只手在西装内袋里摸索着什么,动作因为剧烈的颤抖而显得笨拙和绝望。
这是……信息素失控!
终于,他掏出了一支谢隐熟悉的瓶子——信息素抑制剂。
他甚至来不及腾出另一只手,直接用牙齿咬掉了保护盖,撩起衬衫下摆,没有丝毫犹豫,对着腰腹部狠狠扎了下去。
药液被迅速推入体内。
两个人的时间仿佛都被凝固了。
下方,是几乎虚脱,等着抑制剂起效的路危行;
上方,是死死盯着下方,几乎忘了呼吸的谢隐。
路危行……真的是alpha!
之前那些隐秘的查证,刻意地观察,无数次的怀疑,似乎都是为了这一刻的印证。
他长久以来处心积虑想要抓住的对方的破绽,想要将这个强大莫测的对手一击毙命的机会,足以将路危行从总监位置上拉下马的铁证,此刻就这么近在咫尺地展现在他面前。
愿望终将实现。
然而,预想中的狂喜和快意并未出现,相反,一股强烈的难以言喻的失落感,扑面袭来——
他为什么偏偏就是alpha呢?
alpha对alpha的敌意是天生的,是浸在骨血里的本能,如同野兽对领地的捍卫。
针锋相对,寸步不让,甚至你死我活的竞争,将是他们之间唯一的选择了吗?
自己这是在……遗憾?是拿路危行当……朋友?还是潜意识里抗拒与路危行成为那种天然对立,注定无法共存的关系?
这个认知让谢隐悚然一惊。
两个beta是可以和平共处,共生共赢的,两个oga也可以和平共处,抱团取暖,产生弱者对弱者的那种相互怜惜。但alpha不行,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彼此的威胁,他们的基因决定他们就要竞争,就要你死我活。
他可不是什么朋友!谢隐在心底恶狠狠地对自己强调,他是个对我忽冷忽热,阴阳怪气,动不动就开些过分玩笑调戏我,心思深沉如海的神经病上司!
敌对就敌对,没啥可惜的。谢隐强制自己接受了路危行是alpha的结果,用理智将那份诡异的失落死死压了下去。
抑制剂药效上来得很快,不到两分钟,路危行剧烈起伏的胸腔开始平复,急促的呼吸变得平稳,身体那无法控制的颤抖也慢慢停止,脖颈和耳根处那骇人的红,也肉眼可见的消散开去,脸色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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