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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师父。”
当晚,拍摄结束后,一行人晚饭后又一次聚在一起吃水果时,彦卿一五一十地向景元交代了事情经过。
“嗯……干得不错,彦卿。”景元笑眯眯地揉了揉小孩的头,话音落下后,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了引着彦卿去事发地点,现在正在着手扒橘子的望舒,意味深长地道:“也多谢望舒先生如此‘巧合’的引路了,若是叫事情闹大了,别说是地衡司,怕不是连神策府都要被闹上一闹。”
望舒好像浑然未觉景元是在质疑他这事干的是否过于巧合了,礼节性地微笑道:“您说笑了,此事怕是还犯不着叫大家打上神策府吧?毕竟腾骁将军与‘神策’在仙舟所立下的威信,可不是这一群跳蚤能够轻易撼动的——不是吗?”
——以腾骁将军与“神策”为首所打下的神策府的威信,哪里是这小小骚乱能够撼动的?您这位“神策”便莫要说笑了。
又开始打机锋了。
听懂了望舒在说什么的瓦尔特暗自摇了摇头,用刀给三月七和长夜月削了桃子块,递到孩子们面前。
三月七边听景元和望舒“聊天”边小声欢呼:“谢谢杨叔——!”
“望舒先生这番话可真是说笑。”这边孩子们专心致志吃水果、听墙角,那边景元“和和气气”地笑道,“人心向来难以揣测,所谓的立威信,说到底不过是景元与将军尽人事,听天命罢了。哪怕是渔民们出海捕捞时的的渔网,长久下来也难以保证渔网不会出现漏洞。网绳尚且如此,更何况,人有七情六欲,人心更是变幻莫测,由它们所织就的网,怎么可能那么牢不可破呢?”
——神策府又不是什么仙舟【罗浮】广为流传的洗脑包。【罗浮】当中的人必然不是全员都心向【罗浮】、心向仙舟联盟,其中必然存在像今天那般心思不善之人,所以拿着种族歧视这种内部问题借题发挥这种事,不是没人干得出来。
“是吗?这倒是望舒不懂了。”望舒“迷茫”地眨了眨眼,赔笑着道:“毕竟望舒只是腾骁身边的一位助手罢了,还是一位时常走神的助手,既不是腾骁将军的得力干将,也说不上是腾骁将军的战友——望舒只觉得腾骁将军的为人甚好,几乎没有什么不妥之处,想来大家也会很是爱戴他,与受他喜爱的您。”
——是吗?诶呀,我不过是一个小助手,哪里能想那么久远的地方去呢?我只不过是觉得腾骁将军与您待人接物皆好,是个很好的上司,所以想来大家应该也会很喜欢这样为人着想的高层吧?
旁听的白珩差点没绷住笑出声,连忙拿掰一瓣橘子下来塞进了自己嘴里,装作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疑似已逝的历代饮月君之一的无辜小助手吗?那很无辜了。
“这是什么话?”景元职业假笑,“腾骁将军可是与我赞赏过你的厉害之处的。”
望舒歪头,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指了指自己,玩笑道:“我?您这位‘神策’别不是记错了吧?”
“腾骁将军赞你与他极为默契。”景元依旧笑着,灿金色的眸子却定定地凝视着望舒,“无论是日常协助也罢,还是讨论政务军事时,望舒先生您总能跟上他的思路,若是与那些尸位素餐的家伙们纠缠,您二位还能极为默契地一唱一和,将那群人赶了去——按腾骁将军的话来说,若不是明白您是近半年才入职他身边的,否则他都要怀疑……”
“是不是哪位已逝的战友兼故友终究放心不下现在的仙舟,所以悄悄回到他身边了。”
丹恒闻言放下刚刚陪星和穹刷游戏副本的手机,趁着加载的间隙抽出空来,略感头疼地看了望舒一眼。
他几乎可以想到望舒会是什么反应……毕竟有的“饮月君”……对外的感知可是真真切切有问题的。
他长叹一口气,示意星和穹过来,凑在他们耳边偷偷讲了些悄悄话。
景元清晰地看见望舒嘴角的笑意微不可察的一僵,然而出乎景元意料的是,望舒的神情一转疑惑,真切地迷茫道:“……战友?故友?腾骁将军的?”
“……那是谁?”望舒的神情似乎有点恍惚,不知道自己沉默着思考了些什么之后兀自呢喃道:“……是先前接列车组的各位时,腾骁将军和雨别先生提到过的那位……已逝的‘饮月君’吗?”
……如果连这个像极了真实反应的反应都是演的,那……
景元心里一紧,虽然心里明白就连腾骁自己都说对方那个冷淡性格,纯粹是他单方面把对方当故友,但是没明说,干脆落实了这个误解,问道:“难道你没听说过?”
望舒迷茫地回视他:“……我只听说过,那二位曾是共事的同事。何时成了……战友还好说,故友……?”
那称得上故友吗?他一直以为那段共事的时间里就是同事的关系。
何时有了可以被称为“故友”的情分?……没有吧,好像。
虽然他确实对腾骁的某些习惯和爱好了如指掌,虽然他也确实能和腾骁打配合,但是……这不是共事的战友之间应该出现的吗?
他还觉得自己当年确实做的不太妥当,怎么不尽量悄悄死掉,别让腾骁看见,至少别当着人家面死,那多让人难过——可惜当时实在有心无力,于是一直愧疚到了现在。
……是他的问题?
不行,感知就好像是隔着雾一样……轻飘飘的,好熟悉……又是那种分不清虚实的感觉,跟当时死了之后再醒来时的感觉一模一样……他现在是在哪儿?景元面前?酒店里?还是在外面的拍摄场地?是死了还是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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