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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一般主子只是吩咐,真正去行刑的往往是府里的其他下人,主子压根就接触不到这些血腥。
佩金如今是从那个高高在上发号施令接触不到血腥的位置,被降了下来成为那个接触底层残酷血腥的人群,自然看事情就同从前不一样了。
不过傅鸣玉这么做,也不过是因为那婆子差遣了他的人,下了他的脸,而绝对不是为了要给她讨回公道。
傅鸣玉是如何厌恶她的,她心里还是清楚的。
给自己做好思想工作后,她觉得自己该去哄回傅鸣玉了。
毕竟她还想继续留在侯府,现在她和傅清致已经互相言明了心意,就等着一个机会。
等着一个,傅鸣玉离开的机会。
只要他一离开,她被纳进二房当妾的事,就没有人会反对了。
在此之前,她都需得维持先前的状态。
这天,距离永宁侯回府已经没多少天了,永宁侯回府后,他也差不多是时候休完假回京了。
她不能眼巴巴看着二人关系僵下去,不然他回京之时,怕是会顺势将她驱逐出府自生自灭了。
于是,她这天早早去厨房做好了傅鸣玉最喜欢的白糖糕,准备等他回来吃。
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早出晚归,有时候佩金坐在屋里等着等着睡着了,他回来都不知道。
她是看见隔房屋的灯具有动过的痕迹,才知道他有回来的。
这天,她干脆端着糕点到他的屋里坐着等。
等到三更天的时候,她又忍不住犯困了。
明明之前她在别宅时干活干到三更天都不用睡的,如今来到侯府,活儿轻了,人也跟着娇气了不少,越发熬不得夜了。
可她今日必须要等到他,在眼皮快将阖上的时候,她忍着困将灯托上的热烛滴落到自己手腕,顿时,烫得她“啊”了一声,意识也清醒不少。
鸣玉待到快四更天才回屋,回来那下见她还醒着坐在他屋里,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眉头一皱:“你怎么还不睡?”
“我...在等你啊。”佩金立马道。
在等...他?
这句话不知为何让他心里微微起了涟漪,从前那么多年的时光里,似乎大多都是他一个人走的比较多,从来就没听过有旁人对他说过那样的话。
不,好像不是,七岁以前,那个家有个祖母,似乎有说过那样的话。
不过那又怎样?
鸣玉自嘲一笑,“你等我做什么?怕不也是在忍耐着强迫自己等的吧?”
佩金心下一惊,他知道了?
然后渐渐回味过来——“也”?谁曾经也像她这么对他虚与委蛇过么?
“是有些困的...”她故意装不懂道:“可你最近好像都挺晚回来的,我做了些白糖糕,想着等你回来一块吃,然后就...等到现在了。”
她只能是强迫自己说这些讨好他的话。
他听完,手边的烛火摇晃了一下,是他轻嗤了一声。
“等我回来吃白糖糕?你不怕我,不厌恶我?”
“我喜欢你...”佩金吓得连忙反应道,“虽然你时常做这些伤害我的事、说些伤害我的话,但我好像...没法抗拒靠近你。”
“是真的吗?”他一步步移近过来,擎着灯盏,俯身将她拘在那一张小小的圈椅上,被迫着仰头看他。
他眼神锐利地辨析着她眼里的情绪,佩金只得竭力调息将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心无旁骛地回视他的目光。
“那当然了,不然也不会忍着困意等你这么久了。”
佩金抬手轻轻替他把鬓边垂落的一丝墨发束进他的发冠里,替他束发的时候,双手像是环着他的脖子,而她的眼睛又是那么纯粹,不带有丝毫杂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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