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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金这才知道,傅鸣玉平日看着身边都没跟几个人,其实只是不喜欢有人扰着,他身边实际跟了许多的暗卫,一命令便从暗处出来了。
那婆子哪儿见过这样的阵仗,当即就吓哭了,连连跪地求饶。
鸣玉寒声道:“把她头发和手指剪了,鼻子、耳朵,一切对她活着不必要的东西都剪了。”
“是!”
佩金以为他不过是吓唬一下那婆子,谁知当暗卫用刀一把砍去那婆子刚才碰过她的手指,看着那些手指应声而落,她才明白都不是吓唬人,而是真的。
“还干等着做什么?还不回去,还有几个盆栽没剪呢。”
鸣玉朝她走来。
佩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他怔住。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佩金强压下心里的恐惧,但耳边那婆子的惨叫仍响着,洞穿魂魄的凄厉。
“把她舌头先剪下。”鸣玉又道。
佩金吓得浑身抖了起来,以为他要剪她的舌头。
当余光看见那暗卫拿出剪子咔嚓一声,血腥气蔓延开来,但也登时安静下来,她才知道是剪了婆子的舌头。
鸣玉继续向她走来,她本想逃的,但双腿打颤走不动路,被他伸手抓住了双手,往他怀里一带,她就被带到他环抱里。
他轻轻地,用宽厚的手掌把她眼睛盖上,另一手则按着她对着婆子的那一侧耳朵。
将她越发按紧在怀抱。
他薄唇贴靠她耳边,轻声:“下回再不乖,敢随便乱听一个下人差遣的话...我就把你舌头剪下。”
“你只能...听我的。”
佩金忍不住抖了抖,腿软在他怀里滑落,被他及时一把攥住腰,环着腰将她往上一颠,抱小孩似的举托了起来,抱回崇清院。
被他抱回崇清院的路上,残阳泣血,投影在凋零的花木上,投影在每一道年岁已久的木廊上,把这道道游廊笼罩得仿佛在血腥的鱼肠里,怎么也走不完。
佩金整个人都木住了,回到崇清院的时候,脑海里那婆子被剪掉指根凄厉惨叫,舌头被拔剪血喷的场景仍在脑海中徘徊,随后她听见旁边有人叫她,她回神过来看。
看见鸣玉那张清绝的俊脸时,吓得差点从他怀里摔下,双手都是抗拒在挣扎的动作。
“你做什么??”鸣玉皱眉,训斥道:“你乖点听话,我不会那么对你,怕什么?”
佩金眼睛还瞪得直直的,胸口不停起伏,缓了好久,才勉强将这害怕的感觉压制下去。
可她当天夜里就高热了。
一直睡得迷迷糊糊的,身上盖着的被子,一会儿嫌盖得厚了,一会儿嫌盖得薄了,整夜里都在呓语,也不知道说着什么。
昏糊中,她感觉到好像有人往她炙烫的额头冷敷,又有人把她身上的被子加厚了一些,手上因冷水洗衣冻出的冻疮也似乎被人用什么清凉的药膏细致均匀地涂抹着。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屋里一个人也没有,身上穿的衣裳也换了,屋里角落炭盆里还有一缕银丝碳燃出的轻烟,袅袅娜娜地升腾而出。
“阿金!你终于醒了?”芸娘端着托盘从外间进来,见她醒了惊喜道。
“阿娘?”佩金疑惑,想掀被下榻。
被芸娘制止道:“你才刚好,别下来,躺好。”
“你知道吗?你已经昏睡两天了,世子说你看了他处罚一个下人后,就吓得病倒了,你怎么这么不禁吓呀?”
芸娘一边端过碗给她,一边道:“既然醒来了,不若先吃两口粥再喝药吧?”
“你既然已经醒了,那喂药就用不着世子了,待会娘找人去前面跟世子说下。”
芸娘在自顾自说着,佩金忍不住道:“阿娘,你现在...身子好了吗?你这段时间都在做什么活呀?”
“阿娘的病现在调养得挺好的,你就别担心娘了,倒是你,怎么这段时间瘦了这么多呀?”
听她娘说话已经不咳嗽的样子,佩金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出来:“阿娘,世子他...他杀人了...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吧...”
芸娘皱眉伸手探了探她额头:“阿玉只是说你受惊吓昏倒,怎么好像精神也不大对呀?”
“阿玉说了,他只是帮你教训了一个欺负你的奴婢罢了,也没有取她性命呀。”
“在侯府这种森严的门第,她一个粗使的婆子竟然敢跑来世子院里欺负你,这换作哪一房的人,都是要把她打杀或是发卖出去的,阿金你从前在府里住过,难道不知道吗?”
从前佩金在侯府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处置过不听话的奴婢,但侯府仁善,一般没什么大过错,即便是犯了大错,也不过都是打几个板子就扔出去,永不能进侯府门。
从不曾像傅鸣玉这般残忍把人手指头舌头剪掉的。
“可是他...他把人手指剁...剁掉...”她惊栗着,浑身还在颤抖。
“你在说什么呀?这孩子...”
恰在这时,有人在门外喊,芸娘走了出去,那人同芸娘说了几句后,芸娘便走回屋中,同佩金道:“刚好,那个欺负你的婆子被人带了过来,要同你道歉呢,你去见一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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