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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傅鸣玉。
几日前佩金从他城西的别宅逃了出来,傅鸣玉得知消息,连忙告假,第二天一早便已经骑着马抵达邢北府城西的别宅。
这几日他一直在找她的行踪,几乎没怎么睡过,终于在几个时辰之前,被他的眼线看见她出现在侯府门口。
鸣玉此时一身湛蓝色直裰,看起来是刚从自己院里走过来的。
“六弟,你怎么回来了?”傅清致很是意外地笑了,随后他看了看身后的佩金,又看了傅鸣玉,想起什么似的,为难道:“六弟,阿金妹妹她...”
“二哥放心吧,从前是我气量太狭隘,如今钟姑娘的母亲都已经被接进侯府了,钟姑娘进府又算什么?”
“六弟...”傅清致知道这个堂弟从前视佩金为眼中钉,肉中刺,此次他突然过来他姨娘的院中,恐怕不简单,他不由替佩金担忧了起来。
而佩金进侯府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有可能会重新面对傅鸣玉,只是没想到他那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他在朝廷是担任要职,不能随便离开的吗?
还没做好应对这人的准备的佩金,浑身的寒毛倒竖,身体下意识往后,戒备了起来。
“见过...世子。”她站起又屈身跪下给他行礼。
鸣玉薄唇微抿,笑了笑:“我本以为钟姑娘当真好骨气,打算独自一人离开邢北府,没想到啊,还是念旧情的,舍不得这里?”
他的话难听,激起佩金的强烈逆反:“我也没想过,我对世子而言,竟就这么重要?重要到世子要不惜抛下京中职务,也要回来见我。”
鸣玉的脸肉眼可见地变阴鸷,可他仍然笑着对傅清致道:“二哥,我有话想跟佩金妹妹说,先借她一会。”
说完,见傅清致满脸担心的样子,又补了句:“二哥放心,从前的事已经过去,我如今已经大了,为朝廷六部官员,又怎会同一个姑娘置那些陈年旧气?”
傅清致一听觉得有理,便也不制止。
佩金被傅鸣玉拉到西厢房那边,他看起来很生气,力气很大,直把她腕骨掐得很疼。
可她就是不肯吱一下声,还故意气他道:“怎么,我进世子的家,世子很生气?”
“钟佩金,你到底想怎样?”鸣玉低沉着嗓子,表情很是吓人。
可她也不怕,看了看他紧攥着自己的手,“世子一直紧紧地抓着我,到底是怕我会一直留在侯府,还是怕我逃掉?”
鸣玉脸一绿,甩开她。
佩金见现在横竖祸躲不过去,便也不打算讨好他,把先前在他那里遭受的委屈,一一发泄回来给他。
“我想怎样?”她尾音故意扬高一下,“我钟佩金如今在外头混不下去了,这全都拜世子所赐,所以...”
“我想过了,”她贴近他耳边,“我想...回侯府当一条蛀米大虫,不若世子纳我做妾如何?”
傅鸣玉一听,几乎是立刻,就将她推开。
佩金当然不可能想给他做妾,她不过是见不得他先前欺负她欺负得没边,各种克扣她月钱,让她没日没夜劳作的样子,故意这么说着恶心他的。
见自己的伎俩还挺奏效,便继续凑近他,“我累了,这段时间我被世子困在别宅拼命想逃,可逃出去却发现,外头的世界远比想象的险恶,所以不若世子还是重新把我关困起来吧。”
“世子你不但帮我把外头债务清了,还给我治伤,给我栖身之所,想必是喜欢我的吧?如若我愿意把身子献给世子,世子可否待我温柔些,别再动不动就掐我脸掐我手,还冷言冷语的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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