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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吃荷叶鸡了。
湘英应声:“那这些荷花呢?”
“自然是送给老太太。”乔舒圆理所当然地说道。
文人们不是最爱这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吗?总不能这也俗气吧。
夜色已深,街道巷口只偶尔两三个行人走过,乔舒圆听着清晰的马车压在石板路上的声音,心中不经怅然。
过了府门,府中更是寂然无声,乔舒圆一路无言,带着侍女直接回莳玉馆。
再穿最后一道垂花门,乔舒圆脚步一顿,瞧见不远处坐在回廊下,轻轻摇着团扇的纤细柔弱的身影,是她母亲。
羊角灯昏淡的烛光打在陈夫人身上,像是蒙了一层朦胧的软纱,温柔无比。
她在等乔舒圆。
乔舒圆突然酸了鼻子。
“母亲怎么不在屋里等我。”
陈夫人只笑着说:“晚膳多用了一些,正好出来消消食。”
乔舒圆挽着她的手:“那母亲随我回莳玉馆,晚上和我一起睡吧!”
陈夫人摇摇头,抬手抚过她的鬓发,柔声道:“明早我要陪你祖母出门,起得早,省得闹醒你。”
乔舒圆无奈,笑了笑,也不再多说什么,主动牵住陈夫人的手,她母亲的手温暖柔软,身上散发着好闻的、温和的香气。
她轻舒一口气,软着语气说:“那我送母亲回去。”
正说着话,外院门房专门回话的冯嬷嬷来了,身后还跟着个年轻的仆妇。
“方才镇国公府来人,说姑娘落了这个。”
那仆妇手里捧着一个汝窑瓷瓶,瓶内插着已经精心打理过的荷花。
“呀!是向霖那孩子送来的吧?”陈夫人惊讶中带着一丝为乔舒圆高兴的喜悦。
乔舒圆悄悄转身看湘英和曼英。
湘英刚下马车就让人把顾向霖送的那筐荷花送到厨房了啊!
湘英看曼英,曼英也无辜地摇摇头。
当着陈夫人的面,乔舒圆自然不能再使唤人送到厨房,只好让湘英先收下来带回莳玉馆。
她扶着陈夫人的手送她离开,回头再瞧一眼。
才不是顾向霖送的。
乔舒圆断定那插花的样式不是顾向霖的风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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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轩窗半支,素帐低垂,架子床上影影绰绰有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乔舒圆翻过身,腰间搭着的薄毯带起窸窣的轻响。
湘英将花瓶放在床前的花几上,瓶花只用了荷花和荷叶。
汝窑天青釉观音瓶里按叶片大小从高到低,错落地插着三片叶不大的荷叶,一朵盛开的多瓣荷花并一朵花苞穿插其中,在昏暗的房间内更显清幽雅致。
乔舒圆猜不到是谁送来的瓶花,荷花离了池水,索性不过三两日便败了,她也不再多想,在幽香中安然入梦。
酣睡中静美的面颊泛起薄红,恰如帐外荷花粉色花尖般娇艳,清苦的荷香仿佛多了几分旖旎。
荷花荷叶枯败,曼英叫小丫鬟丢了枯枝,将洗净了的瓷瓶收入库中。
花几上摆着花房新送来的黄荆盆景。
乔舒圆瞧见了,叫她们搬到南窗下的炕桌上,换上一只白瓷碟纹灯笼瓶,再插两只硕大的蓝紫色绣球。
走进内室就能瞧见那两团硕大的花,好不热闹。
乔舒圆瞧着欢喜,又插了一瓶叫湘英送给陈夫人。
“姑娘哪儿寻来的绣球花。”曼英好奇道,今早湘英陪乔舒圆去上房请安,回来时有一小伙抱着大簇的绣球花跟在后头。
乔舒圆家常装扮,斜倚着凭几看书,抬头笑起来:“好看吧,等会儿我再寻个彩瓶放你和湘英的屋里。”
乔府东北角仆人们住的裙房前的夹道边开了一丛丛的绣球花,曼英她们是乔舒圆的贴身侍女,就住在莳玉馆西侧房连着的耳房里,寻常无事也不去那边,自然不晓得。
“姑娘怎么绕到后头去了?”曼英坐到炕沿边上,帮乔舒圆倒茶。
乔舒圆放下书,接过茶盏:“寻了个机灵人回来。”
“以后院门就让孔婆子看管。”乔舒圆从窗户往外看,孔婆子正在院子里除草,她笑了笑,对曼英说道。
曼英自然看见孔婆子了,只是她瞧着老实本分,不像是个伶俐人,倒是她儿子,那个帮姑娘送花来的小伙很机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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