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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用咖啡机加奶这条规则,应该不会被触发了。
至于不得迟到这条规则……
曲灿看了眼手机时间,要想防患于未然,只能大胆尝试,小心求证了。
上次循环大家就试过了,身处公司内部的人无法出去,就算在里面拍门嚎叫贴纸条,外面迟到的同事也接收不到任何警示,进门之前,他们看到的只是毫无异常的虚像。在时空意志的诱骗下,谁也无法阻止那两人踏入死局。
想要避免迟到的同事被激光束切割,首先要改变他们迟到的“事实”。
所以曲灿在来茶水间之前,先去了一趟前台。一是为了借胶带,二是为了支开前台那位小姐姐,方便自己对考勤机做点手脚。
他去借胶带时,桌上用于封装包裹的胶带只剩短短一截,前台小姐姐说要去行政部申领新的。曲灿摆出一副要自己去申领的架势,却又表现出作为新员工的羞涩与尴尬,虚心请教她行政部在哪儿,该找谁申领,填表的话,申领部门是写研发部还是写前台。
前台小姐姐嫌回答他太麻烦,看在他对公司还不熟、对自己态度还挺好的份上,就亲自去了趟行政部,填着申领表,顺道跟同事聊了会儿天。
利用这个空档,曲灿在前台的电脑上强行修改了考勤机的时间。按照上回那两名同事迟到的时间点推算,把数字指针调慢了十分钟。也就是说,考勤机上显示十点整的时候,实际时间已经是十点十分了。
这样一来,那两人刷考勤就不会提示“迟到”了。
本来曲灿的心情十分忐忑,生怕哪个环节出纰漏,比如前台小姐姐提前回来,或者考勤机时间修改不了什么的。然而整个过程顺利得让他有些难以置信,像事先排练过一样,自己的应急准备很充足,所有步骤都达到了他所预期的效果。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走进茶水间后,总觉得哪里不太稳妥。
曲灿抬头看向那个会温柔提醒大家不要摸鱼的电子钟,脑中蓦地跳出一个念头——考勤机上的时间改了,可影响大家认知的时间还没有改。
如果这台电子钟还是在十点整的时候响起,告诉大家准确时间,即便糊弄了考勤机,在所有人的认知中,那两名同事也还是迟到了。
想到这里,曲灿趁没人的时候爬到料理台上,在那台电子钟的背面找到设置按键,把时间同步调慢了十分钟。
做完这些之后,他才泡了杯红茶,坐下听八卦。
于是,这次报时响起的时候,实际已经是十点十分了,那两名本应迟到的同事也顺利混了进来,大门口一片宁静——
两条规则都被成功规避,曲灿回到了自己工位上。
从始至终他都非常冷静,其实他并不在乎这些人是否会惨死,反正在解决幕后控制者之前,循环会不断重置。这些对他而言只是实验,他想通过实验,找到时空意志的破绽,从而搜集到关键人物的线索。
下一个触发规则的人是唐总。
曲灿回想着当时的场景,不明白唐总究竟违反了什么规则。
面前的电脑上显示着公司规章制度的电子版,可惜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启发。规章制度都是相对通俗的,关于迟到的惩罚措施倒是有,但肯定不是激光束切碎,更不会有什么不准用咖啡机加奶之类的神经病条款。
难道唐总去档案室不是在调取项目材料,是在摸鱼?摸鱼超过多长时间会受到被头发绞死的惩罚?那严格来说,他这会儿也在摸鱼,要接手的项目文档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摸了快两个小时了,什么时候绞死他?
是的,为了搞清楚时空意志的规则和惩罚机制,他甚至在用自己做实验。
曲灿抬头看看,虚空之中毫无动静,只有明亮的灯晃眼睛。
还是说,不能跟同事起争执?可当时只有王总单方面阴阳怪气,唐总还没来得及怼回去呢。就算要因此惩罚,也该是惩罚王总才对。
不过……自己上回被割喉的原因,曲灿差不多总结出来了。
他确实怼了王总。
出于对王总处置方式的不满,他口不择言,指责王总不去调查深层缘由,只知道掩盖和收尸,在王总下令让他滚回自己部门的时候,还顶嘴说我就不滚。
很显然,是这场争执直接导致自己被割喉,而王总的平安无事,突出了他们两人身份上的差异,让他摸清了这条规则的细节。
据他推测,这条规则应该是:不能反驳领导的话,不能违抗上级的命令。
这一点规避起来也不难。
话说回来,唐总和王总之间并不是这样的情况,他俩没有发生真正意义上的争执,何况要论上下级关系,唐总这个常务副总还比王总略高一点。
啊啊啊,到底唐总为什么会死啊!王总这个挑衅的怎么反而没事呢!
正挠头苦思,老陈过来喊他:“小谷,过来一下,唐总找你。”
曲灿霎时顿住,以为自己听错了:“谁?谁找我?”
“唐总啊。”老陈赶紧给他这个刚入职的愣头青补课,“唐万宁,咱们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平时靳总不常来,这位唐总就是实际上的话事人。”
“哦哦。”曲灿茫然点头,心想唐总不是应该在档案室吗?怎么提前出来了?还点名要找他?找他干什么?
上次踏破铁鞋无觅处,这次得来全不费工夫?
忙乱中他还琢磨着要不要把学会的续约合同带上,转念一想自己真是昏头了,且不说符不符合谷旭的人物设定,这合同签完了又有什么用,还没生效又重置回去了。
老陈多此一举地给他指了唐总办公室的位置,曲灿敲门进去,如同一个标准的程序员,木讷且恭敬地说:“唐总,您找我?”
他听见那位混血的霸总冷哼一声:“在我面前装什么,欲擒故纵?”
曲灿:“???”您有病?咱俩很熟吗?
见他一副客气疏离、欲言又止的模样,唐万宁皱眉道:“说要来找我详谈,我在这儿等你半天了,还要我去请你?”
曲灿是真的懵了,剧情怎么不按上次循环来?
这人不在档案室也就罢了,说的话怎么也莫名其妙的,谁要找他详谈了?再说详谈什么呀,详谈他为什么被头发绞死吗?
曲灿一边腹诽,一边敷衍:“唐总,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唐万宁不由身体前倾:“曲灿,你全都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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