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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仙肢肉汤里不知道掺了多少违禁品,闻着味儿就邪性,除了那些腐败泥土动植物残渣什么的,我怀疑还有致幻的菌子。
“他就在那儿吃啊吃啊,吃得欢欣鼓舞!我嗓子喊劈了都听不见!小戴不愧是警察,劲可真大,硬是把我死死扣住,我一张符都掏不出来!
“我真服了,什么灭了曲灿香火,不准参加祭祀,全是他们合起伙来骗我们!
“我后来才想明白,整这一出,是因为他们不打算让曲灿以信徒的身份参加,他们要把他当做供奉仙翁的祭品,就跟那只鸡一样,只是没有现场宰杀放血!
“你们是没瞧见,那些人吃完仙肢肉汤都着了道了,估计这么多次祭祀早埋下了心理暗示,出现的幻觉都差不多,一个个全朝着同一个方向跪拜,口中念念有词,祝村长蒙着眼睛漫天撒五色米,乍看还真像是有什么东西降临了……
“我好不容易丢出去一张烟尘符,结果好像被他们当做仙翁闪亮登场的云蒸霞蔚了,所有人变得更疯狂了,拜完就开始群魔乱舞。
“不过曲灿跟其他人不太一样,他没被驯化过,也不知道幻觉里看到了什么,在那儿张牙舞爪地挥了半天胳膊,然后一个踉跄倒在地上,蛄蛹了几下就晕过去了。
“这会儿小戴倒是松了手,但是场面太混乱了,等我扒拉开人群挤上祭台,祝村长、小戴和曲灿已经都不见了。
“好在我丢了一枚寻踪符在小戴身上,希望不要跟丢……
“然后我就赶紧联系你们了,现在怎么办?”
尺素这边的镜头很暗也很晃,他在祠堂门口找回自己的手机后,一边急匆匆地讲述自己视角看到的情况,一边边跑出祝家祠堂,追着寻踪符穿过广场。
村里仍有许多人在欢庆祭祀,但已经接近尾声,公安和消防都在准备撤离了。
听完他的描述,雷子涵开麦说:“你说曲灿被他们当做了祭品?既然没有像那只鸡一样当场宰杀,肯定还有别的仪式,这场祭祀恐怕还没有结束。”
尺素体力不佳,喘着气说:“那些失踪的人,会不会也是这样被带走的?或者是在吃了仙肢肉汤、神志不清的状态下迷了路?看寻踪符的方向,他们是往茂清山里去的。”
雷子涵安慰:“那问题不大,我和顾问都在山上,不会让他们欺负小曲的。”
“尺素,你在现场,有没有听到主祭的祝词?”乔建国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听到了,我需要回想一下……对了,建国你在哪儿?”失联同事回归,尺素抽空关心一下,“你那边出了什么事?”
“我没事,就是偷窥跟踪被发现,将计就计让祝乡贤带走关了一天,在他家查到点之前没接触过的资料。这会儿逃出来了,在清泉村的兰婆家,问她点事。”乔建国言简意赅地交代完,催促他,“你先告诉我祝词是什么。”
“稍等,当时没有手机,我只能临时改了张窃听符来录音,录得不算很清楚。”尺素读取了一下,将祝词大致复述出来。
“果然,第一段大改过。‘迎神幡,不须长,高插烛,低插香。神居高坛云阶上,有时凤来栖枝条,金畜坐堂皇,济世灵香飘过墙。’”乔建国问身边的人,“兰婆,这段原先应该是什么?”
兰婆刚出院不久,有些中气不足,但神智和口齿都很清晰:“第一句倒是没变。‘迎神幡,不须长,高插烛,低插香。’后面应该是‘神居矮屋临水旁,有时鸡来啄周遭,犬来坐堂皇,牲祭灵香飘过墙……’”
尺素问:“改了?为什么改?”
兰婆叹了口气说:“大概五六年前,不知道从谁嘴里传出来的,就是如今这个版本了。听着确实比原版风雅得多,但连祭祀的仙神都换掉了,还能是一回事吗?”
雷子涵不解:“祭祀的仙神被换掉了?什么意思?”雷子涵不解。
乔建国道:“我们之前查到的资料,大多被篡改过。我在祝乡贤和兰婆这里查到的,与外面广泛流传的有很大出入。
“以前这里的祭祀,供奉的并不是染息仙翁,或者说,不是人们口中的染息仙翁。
“现在这些信徒,全都拜错了……”——
尺素追得气喘吁吁,单靠双脚夜行,到底还是没追上。
雷子涵嘲道:“区区一个小戴就能把你制住,之前让你多锻炼一□□魄,你就是不听,再这么下去,我看你是别想晋级了。”
尺素叉着腰休息:“要不是我没驾照,呼,我就开车了……”
始终没说话的乐正奉突然开口:“车钥匙呢?”
尺素:“啊?车钥匙?在……在小曲手上吧,顾问,夜间山路,呼,就算有钥匙我也不敢开啊。”
“没事,你不用跟了。”乐正奉说,“我感应到了。”
“啊?哦,您在车钥匙上布防了是吧?”尺素松了口气,累得原地坐下,“您早说呀,呼呼,害我白费这些力气……话说回来,我一直觉得那个‘好柿花生’的钥匙扣别具一格,领导的眼光真不错呀。”
“……”雷子涵和乔建国静静听他拍马屁。
“感谢领导给我们这次任务提供安全保障,您在钥匙扣上施的什么法?”尺素狗腿地求教,“寻踪?避邪?还是防御盾?”
“血契。”
“哦,原来是血契啊……”尺素一怔,“血契?!”
真的假的?!雷子涵和乔建国瞬间竖起八卦的耳朵,他们何德何能,值得顾问付出一个带血契的法宝?
那可是血契啊!生死同酬,灵气共享?
什么意思?在那个木雕钥匙扣上?那辆车甚至是租来的!
会不会太随便了!
然而乐正奉没空再搭理他们了,丢下一句“洞里交给我”,瞬间下线。
剩下的三人合计了下,雷子涵就在山上,方便给顾问做接应,尺素与乔建国在兰婆那里会合,把茂清镇的情况彻底搞清楚。
分配好任务,尺素找村民借了一辆自行车,吭哧吭哧往兰婆家骑,夏夜的风把他吹得清醒了些,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被忽略画面——
他记得离开高速服务区时,曲灿后颈莫名长出了一根“头发”。
那根头发戳死了一只吸了曲灿血的蚊子。
或许钥匙扣只是个媒介?可这也不像是正常的血契啊,真的不是邪祟缠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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