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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乳娘跟雇主提出带自己孩子,可以说是很大胆了,但她实在没办法,还好雇主宽和。
便看云芹乌发如云如瀑,随意半挽着,戴着两指宽的抹额,肩膀搭着白色交襟夏衫,下穿一条青色裙子,仪态舒展,双颊丰润,肤色细腻白皙。
她长睫低垂,红唇挽着,手指逗着摇篮里的小孩。
沈奶妈想,她从没见过这般美好的妇人。
云芹抬眼,说:“先看看孩子。”
沈奶妈:“哦,哦,好。”
她过去看小甘蔗,一喜,忍不住夸:“娘子,这女娃娃也太标致了!”
云芹:“像我,”又仔细观察小甘蔗眉眼,“不过这几天,我觉得她也像婆婆。”
沈奶妈:“小孩是这样,一时像爹,一时像娘,一时像奶奶。”
几句话间,两人关系拉进许多。
云芹也抱沈奶妈的儿子卫徽,问:“小名呢?”
沈奶妈:“蛇年生的,原先我叫他阿蛇。”
以为有人在叫自己,两个月大的小卫徽睁眼,发现抱着自己的不是亲娘,就扒着云芹,一个劲地看。
沈奶妈把小孩抱走,他却还扭头看云芹。
云芹好笑,摸摸他的肉脸颊。
……
搬新家后,云芹一边带孩子,一边整理书稿,挨完六月。
她也总算出了月子。
初一这日,陆挚提前说请好友几人庆贺家中双喜,傍晚,云芹在家用温烫的热水,好好洗了个澡。
洗完,她把灰灰的水给倒了。
七月初,天还暗得晚,云层如水波,盖在天上,被夕阳染成了橙色。
陆挚骑马回家,换了身衣裳,到大门稍候片刻,林道雪、姚益、段砚、王文青几人全来了。
这一日,他们既贺陆挚云芹乔迁之喜,又恭喜小甘蔗满月。
段砚带了妻子段娘子前来。
姚益一进这家宅,逡巡一遍,频频点头,说:“这宅子着实好,拾玦挺会挑的。”
段砚:“我挑的。”
陆挚笑着拱手:“段大人立大功,不知要什么报答。”
段砚受了这一敬,牵着段娘子的手,说:“好说好说,我娘子好山水画,你何时画一幅赠我们便是。”
陆挚笑了,姚益:“啧啧。”
段娘子脸色通红,段砚则身心舒畅,总算他也有这日,能与娘子在陆挚、姚益面前胜一筹。
他们几人逛过一圈宅子,便催着陆挚把女儿抱来看看。
陆挚笑而不语,须臾,才说:“还得先请诸位到廊下吃饭。”
王文青:“素日在衙署吃廊餐就罢了,在你家怎么也吃‘廊餐’?”
段砚:“对啊,你正堂做什么用的。”
陆挚一笑:“今日正堂风大,廊下风小,我妻子刚出月子,是该注意的。”
几人:“……”
段砚突然又不爽了,使劲挖着心思,想拉着段娘子再来两下。
姚益则小声示意林道雪:“就差我们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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