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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渐渐升高,蝉鸣从稀疏变得聒噪。
时小山一边搓衣裳一边絮叨铺子里的事,什么“昨天又卖了多少碗豆花”,什么“有个客人一口气要了三碗”……
洛瑾年听着,手下不停,嘴角微微弯起。
时家的铺子是真好起来了,自打卖起了那花蜜酒酿冰豆花,回头客一天比一天多,有时晌午还没到,豆花就卖空了。
林花椒笑得合不拢嘴,逢人就夸“多亏瑾年出的主意”。
洛瑾年听到时家生意好,心里也为他们高兴,更别提他在时家是有分红的,生意越好,到时分给他的钱不就更多?
洗衣裳洗到一半,时小山忽然想起什么,“瑾年哥,你等等,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他说着便起身,三两步跑回自家院子,又小跑回来,怀里揣着个布包。
洛瑾年甩了甩手上的水,“什么呀?神神秘秘的。”
时小山将那东西塞进他手里,脸上带着点促狭的笑:“货郎那儿买的,可贵了!你看看。”
洛瑾年狐疑地打开,是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皮上印着几个字,他没细看,随手翻开一页。
只一眼,他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那上头画着两个人,叠在一处,姿态……洛瑾年不敢多看,啪地将册子合上,耳根子红透了。
“时小山!”他压低声音,又羞又急,“你、你看的这都是什么!”
时小山却一脸无辜:“怎么了嘛?货郎说这是正经东西,成亲前都得看的,不然啥也不懂,怎么洞房?”
他说着凑过来,指着那册子,一脸求知若渴:“瑾年哥,你说这上面画的,真的比书上写的更舒服吗?我听说——”
“时小山!”洛瑾年恨不得捂住他的嘴。
时小山却不肯罢休,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瑾年哥,你和你家相公住一块儿这么久,你们肯定有那个过,是什么感觉啊?”
旁人不知道他俩什么关系,只看洛瑾年和谢云澜住在一处,便以为他们是一对儿,时小山也是如此。
洛瑾年也没有多解释,难道要他和别人说,他其实是谢云澜哥哥的夫郎吗?
“……没有。”他别开脸,声音闷闷的,“我俩没有。”
时小山愣了愣:“没有?可巷子里婶子们都说,你们就是夫妻啊,谢云澜待你那么好,你俩怎么可能……”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洛瑾年打断他,低着头使劲搓衣裳,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时小山挠挠头,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又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瑾年哥,那你想不想试试?”
洛瑾年正在拧干衣服,听到他的虎狼之词,手一抖,差点把洗衣盆掀翻了,还好他及时稳住,不然这一盆衣服都白洗了。
“那个……我不是催你啊!”时小山连忙道,“我就是好奇嘛,你看这书上画的,两个人抱在一起,好像挺那个的……而且我听人说,这种事憋久了也不好,容易……”
“时小山!!”洛瑾年一捧水泼过去,时小山嘻嘻哈哈躲开,两人在井边闹成一团。
衣裳洗完后,洛瑾年的脸还是红的,时小山回家去了,洛瑾年将衣裳晾上,站在院中发了会儿呆。
日头正烈,晒得地皮发烫,洛瑾年抬头看了看天,万里无云,一丝风也没有。
这种天气,谢云澜还要出门。
今早走的时候说,司徒先生那边有些事要处理,晌午不回来吃饭,让他自己先吃。
洛瑾年回灶房,就着昨晚剩下的半碗菜,热了两个馒头,草草对付了一顿。
吃完饭,他也没闲着,先给鸡添了水,又去后院看了一圈,黄瓜又结了几根嫩的,晚上煮个黄瓜汤或者凉拌都挺好。
小白菜、菠菜长势正好,一畦绿油油的,边上枇杷树叶子被晒得有些打蔫。
他提了桶水,一瓢一瓢将菜畦浇透,剩下半桶水也不浪费,提到屋里泼了,空气干,偶尔洒洒水能凉快点,也能压压尘土。
几瓢水洒下去,热气蒸腾而起,又被新的水压下去,不多时,屋里便有了些微的凉意,多少能舒服些。
做完活儿时间还早,洛瑾年是个闲不下来的性子,便搬了张小凳,坐在檐下阴凉处拿出绣棚。
过两天司徒夫人就要来取香囊了,他得尽快完工。
石榴香囊的皮色已调好了,比之前沉了几分,暗红中透着青,倒真有几分熟透的样子,他仔细绣着,手下针线走得很慢。
可不知怎的,洛瑾年总有些心不在焉,时小山的话时不时冒出来。
“你想不想试试?”
“憋久了也不好……”
“两个人抱在一起,好像挺那个的……”
洛瑾年脸又热了,用力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去,低头专心绣花,只是心底那点难得的好奇心,怎么也压不下去。
日影慢慢西斜,谢云澜回来时,夕阳正沉到院墙后头。
洛瑾年听见院门响了,连忙放下绣棚起身,却见谢云澜手里提着个油纸包,鼓鼓囊囊的。
作者有话要说:
情人节快乐呀~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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