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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当年一样。”
姚婵迟疑了一下,披上外衣,绕开屏风走了过去。
行无咎低垂着头有些惫懒地坐在地上,里衣略有松散,露出一线结实的胸膛,长发如同一汪黑色的海浪,覆在他的背上。
他面容平静,状态似乎要比当年好的多,见她走来,便仰头看她,目光虽有些恍惚,但还算清明。
不再是当年那个不知所措,求她相助的少年了。
也是。
姚婵暗自思忖。
今时不同往日,他如今修为和定力都要比以往强的多了。
“还撑得住吗?难道今夜就要开战?”
行无咎抬头对她笑了一下,若无其事道:“大概只是个试探……这群人里,其实我最怕白怜霜,有她助阵,恐难度倍增,今日正巧试试这水究竟有多深。”
他说着,垂下眼帘,神情近乎于脆弱,喃喃道:“阿姐,我头有些痛。”
姚婵轻叹一声。
最后他也还是没能摆脱头痛的宿命吗?之前的说辞只是为了让她放心罢。
“我帮你按一下。”
姚婵站到他的身后,双手食指和中指分别按上他的两侧太阳穴,将法力凝到指尖,轻轻为他揉按,正欲念诵静心咒,然而刚吐出一个音节,行无咎便阻止了她。
他向后仰了仰,自下而上地望着她,那张素白面容一如既往的平静安然,仿佛丝毫未受到七情六欲曲的干扰,任凭滔天骇浪,她自不动如山。
行无咎眯了眯眼睛,复又垂首,感受着她的手轻轻按在他的太阳穴处,他近乎是贪婪地享受着这一刻,希望这疼痛永远不要停歇。
他没有说谎,这一群人中,他确实最怕白怜霜。想用七情六欲曲来试探她是真,想来探自己的底也是真。
许多年过去,她仍旧心如磐石,他也仍旧不堪一击。
然而这双轻柔抚慰他的手,似乎也神奇地抚平了他的心,其实他要的向来不多。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多更深的欲念。
他闭上眼睛,不愿她望见他卑鄙的贪婪欲望。
“阿姐,聊一聊罢。”行无咎轻声道,“有许多年没同你这样安静地待在一起了。”
他笑一下,又道:“你也有很多话想要问我,不是吗?”
姚婵微微一顿,其实她是有些话压在心里许久,想要问他。
“莫游中……”她迟疑了一下,并不太情愿说出那个字,“他死了吗?”
行无咎声音平静:“你掉入无尽海后,我就和他失散了,最后一次得知他的消息,是听闻他刺杀薛厄失败……至于小满儿,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寻找她的下落,但是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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