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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婵一手握拳,敲击掌心,痛心道:“对啊!管他那么多为什么!行无咎为什么有所改变,那名野生穿越者到底是谁,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妙缘神君又是怎么回事……这些,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系统098张口结舌:“这……这……说的也是……”
姚婵瞬间来了精神,轻松地道:“工作最忌发散思维,咱们只要达成阻止行无咎灭世这个目的就好了,想那么多做什么,真是死脑筋!”
想通了这一点,她瞬间神清气爽,从榻上一跃而下。自觉解决了一大堆的麻烦,姚婵心情大好地洗漱更衣,问旁边侍女道:“行无咎在哪?”
原本静立默然的侍女闻言一惊,但未纠正她的称呼,严格地执行了魔君的命令,不打扰、不干涉、依令行事,每日事无巨细抄录起居注送他案前。
“魔君在玄行殿。”
姚婵又问:“在哪里。”
侍女道:“最高那处便是。”
得知具体地点后,姚婵点点头,道:“不用跟着我,我自己去。”
她步履轻快,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打腹稿,打算不搞那些弯弯绕绕,直接找行无咎去摊牌。走到一处蜿蜒溪水旁时,有人恰好从假山后步行出来,和她迎面相见。
来人长相俊秀,偏于娃娃脸,很是讨喜,只是眉眼间隐带狠戾,然而这张脸上如今血色全无,双目紧锁着姚婵,满脸惊惧,喉咙上一道长长疤痕,犹如蜈蚣攀爬。
姚婵瞥他一眼,心想又是一个认错了的。
她现在打定主意,不去理会这些乱七八糟的琐事,因此只淡淡一瞥,就同他擦身而过,只走出很久后才回头望了一眼,那人竟然还在原地僵立,一动不动。
姚婵摇摇头,收回目光。
真是个怪人。
玄行殿极高,一面靠山,三面台阶,姚婵沿着台阶往上走,越往上风越烈,走到一半,她心有所感抬头观望,殿外围栏处,行无咎倚着长长的栏杆正在等她。
血月冷冽,但他神色温柔。
行无咎的头发又编了起来,长长的一条发辫垂在身前,风拂过时,上面坠着的银饰和两鬓未束起的卷发被吹得纷飞,一双银质雕兽护腕束紧袖口,白衣紫衫,黑色绣银腰带,看起来肃杀又贵气,唇边却噙着一丝浅笑,冲淡了通身的凛冽之感。
姚婵走到他面前,本打好腹稿的话出口时不知怎么突然就变了,她下意识道:“你衣服真多。”
行无咎怔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不好吗?”
“……”好像也没什么不好,姚婵镇定地想,幸好自己一贯没什么表情,此刻尴尬也看不出来。
眼神落在他胸腹间,姚婵转移话题道:“那个……伤好了吗?”
行无咎道:“好多了。”他眸中似有笑意,“你来找我是来问这些的吗?”
姚婵轻咳了两声,正色道:“不,我有正事找你。”
行无咎颔首:“说罢。”
姚婵沉吟片刻,疑惑道:“其实我一直都有些不解,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行无咎凝视她良久,才缓缓笑了。他移开目光,望着玄行殿下几乎数不尽的高低琼阁,奇珍玉宇,低语道:“我早就说过,我只是想留你在我身边,仅此而已。”
姚婵难以置信道:“就只是这样?”
行无咎淡声道:“一直都是。”
姚婵不假思索,斩钉截铁道:“好!”
行无咎神色一僵,缓缓抬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双眸黑亮,却隐含阴郁,像一个孤注一掷的溺水者,死抓着一根稻草,但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相信这根稻草。
姚婵一字一顿道:“但是同样的,你也需答应我一个要求。”
行无咎问道:“什么要求?”
姚婵摇摇头,道:“现在还不到时候,先留着,届时我会告知你,望你务必信守承诺。但你放心,一定是你能够做到的承诺。”
行无咎微眯双眸,沉声道:“好。”
姚婵想了想道:“口说无凭,立誓如何?”
行无咎却似笑非笑道:“不必了,违背誓言被反噬的滋味可不好受。”
他摊开手,一颗圆润的夜明珠在他手心盈盈闪耀,而后悠悠飞至半空,漂浮在两人中间,行无咎微笑道:“这皎珠可以记录声音和影像,就暂且作个见证罢。”
姚婵不解:“为何不立誓?难道你打算毁诺?记录下来又有什么用?”
行无咎意味深长地道:“没什么用,秋后算账的时候比较方便罢了。”
姚婵心想:如果你打定主意违约,我还能把它拍你脸上跟你要说法么?太儿戏了。于是借着宽大袖袍遮掩,她单手悄悄捏起一个法诀,虽缺了另一人法力无法彻底立誓成效,但有言语作证,也足够了。
行无咎深深地看着她,一字一顿问道:“姚婵,如若你毁诺,那么我做什么都可以?”
姚婵笃定道:“可以。”
她一生顺风顺水,说是天道宠儿也不为过,自出生起从未遇到过无法攻克的难关。对于如此简单的承诺,她满怀自信,不假思索便一口应下。
行无咎微笑着,一字一顿地道:“哪怕是很过分的事情?”
姚婵不假思索地道:“自然。不过同样的,当我要求你履行承诺时,只要是你能做到的,你必须守信。”
行无咎淡淡一笑,沉声道:“好。”
一诺起(2)既是仇人,杀了也无妨……
自从那日与行无咎相约立誓后,姚婵就彻底躺平了,每日吃吃喝喝,偶尔出去逛逛。行无咎每天都在她面前晃悠,时不时找点存在感,为她平静生活增加一些波澜。但由于是带薪摸鱼,心情格外美丽,所以姚婵现在看什么都很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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