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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体微微坐直,语气掷地有声:“作为航空厂的负责人,我明确拒绝贵方的要求。如果TL始终坚持要以捆绑我和许乐易为前提才肯合作,那这场谈判,确实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林司长和吴主任闻言,脸上的凝重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赞许。他们之前还担心两人会因项目前景妥协,此刻见二人立场坚定、逻辑清晰,反倒彻底放下心来,这才是他们要的年轻人,有能力,更有骨气。
舒尔茨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盯着许乐易和陈志辉看了许久,试图从他们眼中找到一丝犹豫,可换来的只有从容与坚定。他终于意识到,TL之前的判断出现了偏差,他们以为掌握了技术和资金的主动权,却没料到这两位核心人才,才是中方最硬的底气。
“二位是认真的?”舒尔茨的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气场已不如之前强硬,“你们应该清楚,拒绝TL,意味着放弃最先进的显像管技术和海外市场渠道,这对航空厂的发展会是巨大的损失。”
许乐易淡淡一笑:“我们清楚,但我们更清楚,自主发展的主动权,比任何短期利益都重要。技术可以慢慢研发,渠道可以慢慢开拓,但人才被捆绑,就失去了长远发展的可能。退一步说,TL并非我们唯一的合作选择,我相信舒尔茨先生知道我和RC集团的友谊,只是航空厂的底子是TL的,我认为跟TL合作会更为顺畅……”
SS品牌算是西德最早做电视机的品牌之一,十四年前被TL收入囊中,TL注入了资金和技术支持,但是伴随着日本品牌技术的爆发,他们像RC一样在市场上面临冲击。
航空厂如今生产运行顺畅,最近五年肯定能活得滋润。所以现在着急的不是航空厂,而是TL。
舒尔茨沉默了,他抬手示意团队成员暂停讨论,低头与身旁的亚瑟低声交谈起来,德语对话急促而严肃。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安静,中方四人端坐原位,神色平静,没有丝毫焦躁。
几分钟后,舒尔茨停下交谈,重新看向中方团队,语气终于松了几分:“我理解二位的立场,也认可你们对自主发展的坚持。十年服务条款,我们可以让步,但TL无法接受二位完全不参与合资公司运营。我们能否重新协商一个折中方案?”
许乐易与陈志辉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默契。陈志辉点头道:“可以谈,但前提必须是尊重我们的自主选择权,参考松下-飞利浦模式为基础,我们可以以航空厂代表的身份,兼任合资公司的技术与管理顾问,参与核心决策,但不脱离航空厂,也不签署长期服务条款。”
舒尔茨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我需要和总部沟通这个方案,但我会尽力推动。毕竟,TL依然希望能与航空厂、与二位达成合作。”
林司长笑了笑:“好,你们内部先沟通。”
“本来的计划是今天谈完,明天参观TL旗下SS科隆工厂,不如明天先参观SS工厂,我们后天再谈。”舒尔茨客气地说道。
“好啊!”林司长说道。
许乐易驱车前往提前预订的酒店,车内氛围早已没了谈判时的紧绷,林司长正靠着车窗,兴致勃勃地打量着路边的红瓦街巷,嘴里时不时念叨两句“这房子样式真别致”。
酒店是典型的欧式风格,木质旋转门搭配雕花栏杆,许乐易上前用流利的德语沟通入住事宜。陈志辉站在她身侧,趁着许乐易核对订单信息,他悄悄凑到她耳边,用气音低声说:“开个大床房吧。”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许乐易肩头微顿,转头斜睨他一眼。陈志辉挠了挠后脑勺,耳尖悄悄泛红。
许乐易没应声,转头跟前台报了需求,很快拿了钥匙,给领导:“领导,回房去放掉行李,等下咱们出去吃晚饭。”
林司长瞥了眼两人,笑着摆了摆手:“行,你们小俩口爱干什么干什么,不用管我们。我和老吴两个半老头子,正好趁着晚饭前在附近逛逛。放心,虽说没带翻译,但我买瓶不含气的矿泉水总还是会的,饿了就找家看着干净的餐馆凑活,丢不了。”
吴主任也跟着附和:“就是,许工你俩玩得尽兴,我们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各自回了房间,陈志辉先把行李放在角落,环顾四周,房间不算大,但陈设精致,窗边摆着一张小圆桌,推开窗户就能闻到楼下街道飘来的面包香。
许乐易随手把大衣搭在椅背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怎么想要大床房了?”
陈志辉与她额头相抵:“明知故问。”
额头相抵的距离里,彼此的呼吸交织缠绕,陈志辉的眼神深邃又灼热,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许乐易望着他泛红的耳尖勾着他脖颈的手指轻轻收紧,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她没有再追问,只是微微踮起脚尖,温热的唇瓣先轻轻擦过他的唇角,再用舌尖轻轻描摹他的唇形。
陈志辉渐渐放松下来,从最初的被动迎合,慢慢变得主动,掌心贴着她的后腰,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
许乐易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轻轻摩挲着,发丝柔软,带着淡淡的洗发水清香;陈志辉则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着,仿佛要把昨晚缺失的温存都补回来。
这个吻不算绵长,却足够动情,直到许乐易微微喘气,轻轻推开他,鼻尖抵着他的鼻尖,眼底带着水汽与笑意。
陈志辉抱了一会儿,低头,在她泛红的唇瓣上又轻轻啄了一下,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满足:“我昨晚数了不知道多少绵羊。”
许乐易笑:“笨蛋,吃饭去了。”
两人出去吃了晚饭,晚饭过后,两人又绕去附近的超市,许乐易径直走到饮用水区,拿了六瓶纯净水放进购物篮:“领导们肯定喝不惯当地的水,给他们送两瓶过去。”
回到酒店,两人拎着水敲响了林司长房间的门。
开门的是林司长,刚接过水就迫不及待拧开瓶盖,仰头灌了大半瓶,长长舒了口气:“可算喝到口正常水了。”
许乐易目光扫过桌上,只见摆着三个不同牌子的瓶子,里面的水都剩了大半,显然都不合口。
林司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别提了,刚才在楼下商店瞎买,要么带气,要么苦咸苦咸的,跟我当年在西北插队时喝的井水似的,咽都咽不下去。”
许乐易又给吴主任也送了两瓶水去,两人一起回了房间。
第66章第66章得逞
许乐易坐在床尾,指尖正细细地给脚踝抹着身体乳,她抬眼瞥了瞥卫生间的方向,水流声早就停了,怎么陈志辉还没出来?
她歪着头琢磨,手里的身体乳蹭到了床单上一点,也没在意。【这家伙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正想着,卫生间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陈志辉低着头走出来,耳根还泛着红,身上穿着酒店的浴袍,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光洁的脖颈。许乐易的目光先落在他的下巴上,平日里淡淡的胡茬不见了,皮肤刮得干干净净,透着点青白色,显得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紧接着,一股淡淡的清香飘了过来,不是酒店沐浴露的皂角味,是香水的闻到。
许乐易挑了挑眉,站起身走过去,伸手就捏住了他的下巴,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皮肤。
她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顺势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声音软糯得像化了的蜜糖:“抱我。”
陈志辉的呼吸一滞,随即伸手,稳稳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他的手臂很有力,托着她的腿弯,掌心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真丝睡衣传过来,烫得许乐易微微一颤。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俯身看着她,眼底的灼热几乎要溢出来。许乐易仰头望着他,伸手解开了他浴袍的腰带,指尖划过他紧实的胸膛。
陈志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个吻比傍晚时更沉、更浓,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渴望。
许乐易闭上眼睛,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心里的那点忐忑,慢慢被汹涌的情愫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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