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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观棋见黎笑笑人影已经快跑得看不见了,脸都涨红了:“爹,你怎么能让笑笑一个人回去?”
孟县令反问他:“你拦得住她吗?”
孟观棋急道:“拦不住也要拦,她性子太急躁了……”
孟县令看着他关心则乱的样子,叹了口气:“棋哥儿,你不相信笑笑吗?以她的身手,张立会是她的对手吗?”
孟观棋急道:“万一她被张立发现了怎么办?万一他跟别人联合起来要害笑笑怎么办?”
孟县令微微一笑:“被张立发现了,害怕的不应该是张立吗?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孟观棋一怔,回头远眺黎笑笑的身影,发现她已经跑没影了。
孟县令整理了一下衣摆:“你身边的这个人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她可是连太子都救过两回的人,你还担心区区一个张立能伤害到她?我们只管回家等消息吧。”
他顿了顿,接着道:“笑笑粗中有细,并不一味天真无知,你要相信她才是。”
孟观棋这才恍然自己失态了,惭愧地低下了头:“是,是我莽撞了。”
放在身侧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握成了拳。
每次有危险,都是她冲在最前面,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痛恨自己的虚弱无力。
到底要什么时候,她才会需要他呢?
他不想一直被她保护在羽翼之下,他也想像个男人一样,能保护她。
黎笑笑像一只灵活的羚羊一般混入了临安府的城门中,先是找了家成衣店,买了身靛青色的土布衣服,一块土黄色的头巾,借店家的试衣间一换,登时从一个俊俏小哥变成了一个老气横秋的中年妇女。
她又拐去杂货店买了个竹编的菜篮子,往里面放了两棵白菜,微微佝偻着腰身走路,从外表看,已经完全没办法把她跟原来身姿笔挺的黎笑笑联系在一起。
她很满意自己的装扮,此时太阳正大,她把头巾兜着脸,七拐八拐地拐到了河边的路上。
平凡的装扮果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她慢吞吞地靠近了原来的小院,在河边的石板上把两棵白菜一片片地撕开洗干净,暗中却一直在留意着院子里有没有动静,许久未见有人进出,她拎着篮子无比自然地开门进去了。
她这样堂而皇之不慌不忙地进屋反而是最不引人注意的,左邻右舍都没人出来问话,应该是没人关注到她回来了。
小院里静悄悄的。
所有的东西都还维持着他们刚走时摆放的样子,看来张立还没有回来看过。
黎笑笑把白菜放到厨房,轻轻打开正房的门,四处看了看,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柜子不保险,床底太容易被找到,她的目光盯上了房主在卧室上方用木板隔出来的小阁楼。
这种小阁楼又低又矮,但可以放置棉被衣物等东西,以防它们受潮,用来藏身再合适不过。
看好地方后,她把门关上,打算坐在屋里等,赌的就是他们走后,张立会现身。
她靠在床头,把对着院门的窗户关得只剩下一条缝隙,从屋里能看到院子外面的情况,但从院外却看不见屋里有人。
她很满意这个位置。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但黎笑笑却一点都不着急,她有足够好的耐性。
在末世的时候,她为了取一个晶核,能伏在一个地方三天都不动,而她现在甚至能舒舒服服地半靠在床头,食水都不缺,只需要时不时注意一下院外的动静就可以了。
她可以等很久很久。
幸运的是,她没等太久,过了大概一个时辰左右,她就听到了邻居那个胖大婶的大嗓门:“咦,张立?你回来了?”
黎笑笑立刻翻身坐了起来,整个人躲在了窗户的后面。
张立爽朗带笑的声音传来:“对呀,胖婶儿,我在老家过了个中秋,现在回来了。”
胖大婶奇道:“你怎么去了那么久?你的主家今天已经走了……”
张立似乎很惊讶:“什么?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胖大婶道:“今天中午的时候,走了有两个时辰了,你不在的这几天,跟你们一起来的小娘子一直在找你呢,还找人去找了你以前租的住处——”
此时,另一个声音出现了,是张母:“哎呀,是我们不好,家里的老人中秋的时候摔了一跤,我们忙到现在才回来,耽误了主家的事儿了,家里忙完了,我这不马上就过来送饭了吗?”
胖大婶并不知道黎笑笑他们和张立之间的官司,还真以为他们老家有事耽搁了:“嗨,还送什么呢,他们人都走了,你还不赶紧追上去?到底是卖了身的人了,要是主家去衙门告你一状,你可就受罪了。”
张立连忙道:“没想到主子走得这么急,我行李还没收拾呢,还要看看家里有没有什么东西落下的,等会儿弄好了就追上去。”
胖大婶也不过是随口闲聊,见张立对答如流,自己家里也有事要忙,就没再关注他们母子了。
于是张立和手提篮子的张母一起进了小院,并随手把院门关上了。
门一关,两人的神情立刻就变了,直扑正屋而来。
黎笑笑早在他们进门前就已经上了阁楼,躲在了一个大包袱的后面,从地面上看,完全看不见上面有人。
张立先走到右边的耳房搜查,马上就把他留下来的行李找出来了:“三姑,他们没有带走我的行李。”
黎笑笑神色一凛,这位“三姑”果然不是张立的母亲,应该是同一伙组织的人。
三姑仔仔细细地搜查了一遍三间正屋,柜子拉开,床底下也没放过,可惜孟观棋连张纸都没留下,她自然是什么都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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