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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没啥,仙哥也不是头一回替我擦药了,我也没那么不自在。可若是让我在其他人面前褪下衣物,还得在各种隐晦的地方涂药,哪怕是对方同样是女孩子,也得恕我有些做不到……
“怎么了?”白慈见我望着她手上的药膏发呆,脸上神色还有点古怪,便歪着头问我。
我回过神来,扯着嘴角笑了笑,指着她手里的药瓶说:“那个,真是抱歉……我、我不习惯旁人替我上药,不如给我吧,我自己来。”
白慈微微一怔,大概也知道我害羞,便温柔的笑着,把药瓶递给了我:“喏,拿去吧。记得每处痕迹都要涂到,要是有够不着的地方,嗯……可以等天玄神官回来给你涂。”
这话说罢,两人又是一阵脸红。
我捏着小小的药瓶,红着耳根点头:“我、我知道了,谢谢你呀……”
白慈抿着唇笑了笑,也不打算多留,收拾好桌上的病例与笔墨,就先回白仙庙忙她自己的事情去了。
我扶着桌子慢慢起身,抖着酸软无力的腿艰难地移到窗边,努力抬起手把窗户给合上,然后又跟蜗牛似的,一步一颤的挪到了镜子前,然后把拖来的板凳放好,最后缓慢地坐下。
衣带松开,少女丁香般的身体在镜中慢慢展露,只见从白皙的脖颈一路往下,几乎每个地方都有桃花般的红痕绽放。肩上、腰际、还有腿侧,几个深浅不一的咬痕仍旧清晰明显,咋看之下,有些说不出的荼蘼惊艳。
我把滑落的衣裳挂在臂弯上,打量着镜中那些初被采撷过后的痕迹,不禁回想起那夜落在耳畔的喘__息,以及那人圣人下凡时艳色灼灼的模样……
喉咙不禁一动,悄然咽了口唾液,掌心里微微的发热,似乎连周围的空气都有了升温的迹象。
“不行不行,瞎想什么呢!”我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好让自己从那些玫瑰色的回忆里脱身,然后拢起衣裳披在身上,打开手里的药瓶,用指头从里剜出一坨膏药抹在红痕上,再用指腹慢条斯理的晕开。
清凉的膏药敷在皮肤上,那些微肿泛红的地方瞬间舒服得多,无奈后背实在够不着,想着反正也没人看得见,干脆就拉倒了。
我随手把药瓶扔在地上,慢慢摸索着腰带,打算把衣服穿好。
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我以为是胡天玄回来了,正欲开口问候,但另一个熟悉的嗓音却在我说话前,抢先一步响起。
“采,你在楼上么?”萨弥尔温柔低沉的声音,从楼下厅堂传来。
怎么是阿焱?我愣了愣,猛地一下就从凳子上站起身!
条件反射让我忘了自己根本浑身酸软无力,于是两腿一颤,“咚”的一声闷响,我人和凳子顿时一起翻倒在地。
“采?!”萨弥尔听到楼上传来混乱的动静,神色微变,当即迈开长腿就大步往楼上跑!
我听到楼梯那边传来慌乱的脚步声,咬牙慢慢撑起身子,大声喊到:“我没事!阿焱你你你别……”别过来啊!!
可惜话未说完,金发美人高挑修长的身影,转眼猝不及防的出现在面前。
他跑得太急,额前细碎的金发贴在脸上,红润光泽的薄唇微微张开,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待看清地上趴着衣衫不整的我时,他呼吸明显一滞,湛蓝的眸子倏然睁大,随着惊诧的目光浮现,那卷翘的睫毛一直颤个不停。
我整个人已经傻了,仰着头同样震惊的与他四目相对。
房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只听得见我们彼此紊乱的心跳紧张的擂动着。
我首先回了神,硬着头皮把缩到腿根的衣摆往下拉了拉,强装淡定的模样,把腿上的牙印给悄悄遮住。
可无奈的是,这种时候越想要遮掩粉饰什么,偏偏什么就越是引人注目。
萨弥尔的目光随着我的动作不由自主的落到腿上,他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眼里湛蓝的湖泊骤然涌起寒潮,接着他抬腿向前迈开一大步,屈膝在我面前蹲下,不由分说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噙着情绪翻涌的目光,就这么直直的地看着我。
汹涌湖泊
原来澄澈的湖泊不仅只有湛蓝的颜色,与一笑便闪烁不停的碎星。
如同海一样,沉寂时它安静美丽,但也别忘了,风暴雷雨会使它汹涌难息,冰川皲裂会带动海水漫延无尽。
此刻他的眼里海浪汹涌,海的愤怒,海的孤寂,海的叛逆与伤心,通通在这双湛蓝的眸子里奔涌着。
被注视着的人,无处可藏。
抓在手腕上的力度很重,手背血管随着血流受阻而慢慢鼓起,我被萨弥尔的眼神所震慑,像是被吸进了旋涡里,被情绪所染,完全忽略了腕上的疼痛。
“阿焱……”我怔怔地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撑在地面的手指慢慢蜷曲,逐渐紧握成拳。
萨弥尔微张的薄唇里轻轻_喘着气,胸膛随着情绪的波动上下起伏着,修长白皙的手指攥紧我的手腕,忽然用力往回一拉,把我扯到他的面前,另一只手臂揽上了我的腰:“想清楚了么?就这么给他了?”
他尽力克制着情绪,压低了嗓音,没让自己失控的吼出来。
听着像是无头无尾的话,但我很清楚,他话里指的是什么。
我身子向前倾斜,被迫伏在他怀里,下意识慌张地推了推他的胸膛,但根本推不动。我深呼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来,抬睫迎上他的目光,冷静地点了点头:“是。若是他,我心甘情愿,不需考虑。”
我已经努力把这话说得极为轻描淡写,或许就是这过于冷静的语气,让他敏感的情绪瞬间冲上了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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