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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刚才还没注意这个方位摆有桌椅,现在走过来一看,却见桌上不仅摆有茶壶瓜果,还苗人自己酿制的醇香米酒。
依朵请我们入座后,又给我们一人塞了一个香囊,交代这里面是防虫的艾草之后,便说她要去参加朝拜,然后就离开了这方石台。
“他们五毒真的好有意思啊,你们看那塔那雕像,哇塞!简直太妙了!”我见没有外人了,这嘴里终于可以大胆的吐露真实想法。
艳鬼慵懒的撑着额角,闻声勾了勾唇角,眼神有几分玩味儿的说道:“这就妙了?一会儿你看过祝祷仪式,你便不会这样觉得了。”
“诶?怎么说?”
“你可知,这里为何叫‘万蛊祭坛’?”
我摇了摇,充满好奇的欲要逮着艳鬼说话,忽然间祭坛那边的笙歌停了,广场上突然变得一片寂静。
五毒的村民们整整齐齐的排作队列,皆朝着五座石台方向的祭坛跪了下来。黎蒙长老手持那根木杖,用苗语高声念着什么祝词。
一番发言后蓦然高举起手中木杖,一声声奇异的笛声,便自那五座石塔中响起,像是葫芦丝,又像沙哑的玉笛。
仪式开始便不能说话,艳鬼以法术化字,在桌上为我们注解:那是虫笛,五毒圣使用来御蛊虫、召五仙的法器。
果然,之后紧接着便看到五位身着苗族服饰的女子,吹着精致的银笛自塔中走出,她们身上的服饰显然复杂华丽一些,头上的银冠也不同普通的样式,但是每人身上都有象征着石塔特性的标志,将其制成银饰分别佩戴在她们各自的身上。
随着她们走到供桌前,虫笛的曲子也越来越激扬,几乎到了一种有些尖锐的地步。
就在这时,整个地面开始震动起来,晃得桌上的茶水纷纷倾洒而出!
我紧张的一把扯着胡天玄的袖子,却无意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更为惊人的一幕!
只见祭坛周围开始泛起淡紫色的荧光,之后那些荧光一层一层的围着石塔缠绕攀爬!待爬至塔顶之后,那五座石像的眼睛蓦然发出不同的光芒!而下一秒石像开始跟着地面颤动,纷纷剥离了身上的石块儿,各自咆哮嘶吼着,化作了活生生的五毒仙!
一时间万蛊祭坛泛起大雾,苗人们开始向着塔顶不断绕着石塔活动的五毒仙开始磕头祝祷,求他们保佑寨子平安,向他们许愿风调雨顺。
这时五位圣使忽然停下了笛声,开始变作一位一位轮流奏乐!
只见天蛛圣使笛声一响,是与之前全然不同的曲子。之后周围开始响起一片“沙沙”的声音,从树上从墙面或是什么不为人知的角落里,一大片一大片的蜘蛛密密麻麻的爬满一地!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向天蛛使所镇守的那方石塔!
无数蜘蛛从我脚边身旁爬过,甚至翻越桌面从茶杯里路过!我吓得眼睛瞪得浑圆几乎要掉下眼眶,手中扯着胡天玄的袖子不停的狂抖!
到底是谁告诉我这祝祷朝会好玩儿得很!我现在只想回家!!
就在我抖成筛子的时候,扯着人家袖子的那只手突然被那人轻轻握住,他温暖的掌心平静又从容,源源不断传来的温度与力度,都在无声的宽慰我,给我偌大的安全感。
正当我心里悄然泛起感动的时候,艳鬼神色严肃的敲了敲桌子,用法术在桌面写下了些汉字:灵蛇圣使的笛子,瞧见了吗?那就是烛幽!
蛊笛烛幽
什么,烛幽出现了?!
桌面上法术书写的字体散去,众人的目光瞬间看向正中那座石塔外,站着的那个苗族女子。
她身着绛紫色的苗锦服饰,头戴的银冠银饰琳琅,腿上与腰间都缠着纯银所制的银蛇装饰,手上拿着一支银色的笛子。笛上灵蛇雕饰缠绕攀附,前端是一只银白色的蝴蝶,下边儿垂着银链翎羽流苏,乍看之下像是蝴蝶停歇在枝头上,灵蛇正在亲吻蝴蝶。
“那就是烛幽?”我紧盯着那只精致无比的笛子,用口型无声询问对面的艳鬼。
难得艳鬼收起了那风流轻佻的神态,郑重的点了点头,手指继续用法力在桌面写着字:“没错。五位圣使的虫笛皆可召唤万蛊,唯独灵蛇圣使的银笛,一曲音落,万蛊生。”
我抬眼打量了一番其他几位圣使的虫笛,不明白同样都是巧夺天工的模样,为何其余四位圣使只能召唤万蛊,却只有灵蛇圣使手中的虫笛能点虫为蛊呢?
胡如雪似乎也与我有同样的疑惑,在我开口提问前,已经指尖蕴起灵力写下小字:“同是圣使,同持虫笛,为何只有灵蛇圣使的笛子如此出众?”
艳鬼朝胡如雪妖治一笑,垂下精描细画的眼,用法术回应道:“因为只有那笛子,名为烛幽。传闻数百年前,五毒寨的灵蛇圣使独自进入苗疆幽冥泽,想寻找能炼制极品蛊虫的虫胚,却不料迷路山中,数月未归。
族中派出几批人丁分别去寻找,结果不仅没有找到灵蛇圣使,大半人马还折损在了在幽冥泽。
就在大家几乎放弃希望,准备择选新的圣使时,那位灵蛇圣使却携着一只崭新的虫笛归来,并且造出了当时蛇蛊中最为厉害的‘蛇神蛊’。有人说,是灵蛇圣使将灵魂献祭给了远神,才换来的这支名为‘烛幽’的神奇蛊笛。但关于真相以及笛子的由来,那位圣使却从未与旁人提起过。”
“远神是什么?”胡如雪写下小字。
“他们族中所信奉的远古神灵。”
从我刚来到五毒苗疆开始,这个地方的远古气息与流传的巫蛊文化,已经让我觉得神秘非凡,如今听得了“烛幽”的传说,更是觉得我们此行真是来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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