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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鼻子又酸又涩,在心里为我妈觉得憋屈不已。
她活着的时候为了我和我弟,收敛了所有的脾气性子,带着我们忍气吞声的寄人篱下。
平时穿只穿二婶儿不要的旧衣服,用只用最便宜的日用品。省下来的钱基本用来供我和我弟上学,连生了病都是死扛着不去医院。
那年我弟惨死的时候,她应该也是活得精疲力尽了,所以才崩溃的跟着跳了井,想去下面找我爸和我弟。
可惜老天还是没有善待她,就连她死后竟还有人偷了她唯一的陪葬物件。估计她在泉下得知此事后感到气愤难平,所以才没能就此安息吧。
这时二叔已经从楼上下来了,手里抓着一个用粗布包着的东西,大步匆匆走回了客厅,将它递到了我婶儿面前。
二婶儿接过那包东西,一言不发的将它打开。
一层又一层的粗布被剥下,最后只见一个通体碧绿的翡翠镯子,安静的出现在她手中。那颜色像是雨后洗涤过的翠叶,清澈通透得能看见镯芯儿里流动的光。
真是一只好镯子,难怪二婶儿喜欢了那么多年,后来哪怕是偷,也要把它从我妈的棺材里弄出来。
但十分可惜的是,这镯子已经断了,应该是从高处跌落,大大小小的碎成了三段儿。
“怎么断了?有些可惜啊。”胡如雪也是个女人,想来也喜欢首饰这类的东西。见到成色如此之好的玉镯已经毁了,不免轻叹着道出一声惋惜。
二婶儿抬起头来,无声的干笑了一下:“我当初把它顺出来的时候真的太慌张了,拿在手上刚跑出灵堂,就一下撞上了我老公……”
二叔坐在二婶儿旁边,懊悔的叹气:“唉,也怪我性子急想去催她,不然她也不会把镯子摔碎了。”
原来如此,当初二婶儿刚把玉镯偷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把它给弄坏了。二叔也难逃其责,干脆跟着二婶儿一起将错就错把镯子藏了起来。
二婶儿把碎裂的玉镯连布一起放在桌面上,小心询问沉默不言的胡天玄:“仙家,当年的事情就是这样。东西也已经在这儿了,您看我们如果将东西还回去……还能有救吗?”
胡天玄淡淡地扫了一眼镯子,抬眸说到:“东西自然要还,不但要还,你们还得给镯子的主人焚香上供,磕头道歉。但是……”
刚刚差点松口气的叔婶儿两人,这下又立马紧张起来。
“但是事情已经为时已晚,棺里的尸身已经成了尸煞,哪怕将东西还回去,它也不一定会罢休。所以必须将它找出来,用三味真火符将尸身焚化来以绝后患,风波才能就此平息。”
二叔瞬间又看到了希望,一拍手,激动的说:“那还不简单!大嫂的棺材就在祖坟里!咱们去把她挖出来交给您处置,您看如何?”
虽说红衣尸煞的身份已经基本能确定就是我养母,为了世间太平也不得不这样处理她。
但看到二叔这样的反应,我心里还是莫名的气愤。
胡天玄现在与我共用一个躯体,我的情绪他也能知晓个七七八八。
但他也不说什么,冷然一笑,当即又给二叔泼了一盆冷水:“要是事情就这么简单,那之前你们请来的黄仙早就给你们摆平了。”
二叔蔫儿了回去,讪讪的嘀咕:“说的也是……”
胡天玄坐正了身子,眉目肃清的道:“尸煞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从那个将它送到这儿的阵法来看,尸煞的背后有人在控制着她,并且极有可能,就是此人施以符咒将令嫂炼成的尸煞。虽然你妻子确实拿了尸煞的陪葬物,但杀你妻子并不是尸煞唯一的目的。难道你忘了,她也在找温晓么?”
不仅是我,在座的所有人皆是一脸震惊。
二叔和二婶儿可能真差点把这细节给忘了,这下被胡天玄提起,两人相视一眼,二叔不解的问到:“难道……晓猫儿也拿了她的东西?”
我此刻坐在他对面还真是满头问号,他怎么会觉得,这种事情别人也能轻易做得出来?
况且,那是我妈啊。
二婶儿要比二叔明白些,她摇了摇头,打断二叔的话:“不,我被那两个东西缠上的时候,隐约记得那个红衣女人威胁我,要我给她把温晓找回村子来,不然她就要我跟她一样,跳到那口食人井里淹死……”
择日破土
我微微一愣,心想着缠梦煞不是温钰么?怎么连我妈也在梦里纠缠二婶儿?
那我叔之前说,我婶儿半夜差点跑到以前我们住的宅子里跳井,这事儿难不成是我妈在威胁她,操控着她去自-杀?
“两个缠梦煞……。”胡天玄微垂眸子望着桌面,好似不经意的问:“红衣尸煞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你还记得么?”
二婶儿闭着眼睛,仔细回想了一下:“比那个小鬼出现得晚,也就是近一年吧。对了,您不是说小鬼就是温钰么,好像……他也在找温晓。”
我蓦然想起前两次看到温钰魂体的时候,他两次都在奋力的告诉我,快逃,逃得远远的。
但却没告诉我为什么要逃,而那个“她”又是谁?
现在我仔细一想,难道说他在让我警惕红衣尸煞,也就是……我妈?
胡天玄沉思了一会儿,手指轻抵着下巴,目光深邃的道:“红衣尸煞和无祀鬼温钰的事情,我已经大概明白了二者之间的联系与目的,只等再确认一件事,就知道他们为何都在找温晓了。但这件事情,还需要你们的帮忙。”
有了前几次被泼冷水的经验,我叔婶儿两人已经学会了淡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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