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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那东西伤不了老狐狸。”玄尘子就站在我身侧,见我紧盯着水面还以为我是在担心胡天玄。
听到他的声音后我愣了愣,回头朝他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嗯,那就好。”
等我再将视线转回去,只见胡天玄并没有就此停歇,反而单手捏决剑锋一转,直接朝着红衣尸煞再次挥出剑气!
这一次剑气里注入了他的灵力,每每冲着尸煞攻去,便有一道道淡金色的剑光从上至下划亮漆黑的水面,如流星坠湖般飒踏而迤逦。
玄尘子环抱着胳膊,怀中随意搂着他的招魂幡和铜钱剑,站在原地一副悠哉的模样,眼睛盯着河面上那个丰姿如玉的人突然轻哼一声:“呵,耍帅耍到我的法场上,也太过分了吧……看我下次不搬个桌子椅子什么的,到他那小破庙门口算卦抢香客去!”
“……我赌一根白萝卜,你凳子还没坐热就会被如雪姐给叉出去。”
“……靠。”
玄尘子黑着脸,赌气似的不再搭理我。
我忍俊不禁的笑了笑,觉得跟他聊了两句心里也稍微没那么紧张了,便转回了头,将视线重新落在了河上仍在打斗的那两个身影。
只见胡天玄身轻如鸿,恣意如鹤,如美玉无瑕的面庞上是不苟言笑的清冷与严谨,手中长剑熠熠生辉,轻挥骤挑皆如游龙戏水。
红衣尸煞的注意力早已不在温钰身上,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坏了好事,已经临近了暴怒的边缘,但无奈胡天玄的攻势利落而迅猛,几番回合下来她只有退守的份儿。
我与胡天玄相处了五年,倒还是第一次见他正儿八经的斗法。
平日里我只见过他坐在后山的寒松下,拿着雪色的缎绢轻轻擦拭他手中握着的那柄剑。
那是一把由寒天玄铁锻造的神兵,剑身窄长,剑柄为银色,上有凤鸟吐焰,振翅舞于九玄天,因此得名“燎凤”,已经跟随了他数千年。
只是以往我住在折雪山上从未涉世,所以未曾见过燎凤出鞘的模样。胡天玄平日里虽是个淡性子,但今日一见,他的剑法亦如我所想象的那般势如破竹、令人惊艳。
“桀呃——!”
红衣尸煞的一声尖锐嘶吼,将我从走神的状态拉了回来。
我定睛一看,只见胡天玄的燎凤不知什么时候被法术分化出了九只剑影,已经将红衣尸煞死死地钉在了如镜面般的水上!
红衣尸煞被束缚了手脚不能再做丝毫动弹,只能奋力甩着头不停嘶吼,妄图以此作最后的挣扎!
胡天玄缓缓自半空落于河面,如海深邃的目光不含一丝情绪。他一只手负剑于身后,一只手用修长的手指夹着一张黄符,随着他薄唇轻动念着咒语,墨发与衣袂随风不停翻飞。
星星点点的红光从黄符上漂浮起来,逐渐在他面前形成了几行鲜红的咒文。
眼看他就要用那符咒把那红衣尸煞给解决掉,突然间,从他身后的水中倏然浮出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是温钰!他竟然没走!
看清是我弟弟的魂体后,我的心头突然一喜!
可我脸上的笑意还没漾开,只见温钰突然扯住了胡天玄飞扬的衣摆,握在手中将他猛地往后一拽!
胡天玄正在聚精会神的施法,这下猝不及防被温钰一拽,整个身子就依着惯性往后踉跄了一下!
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他面前汇聚的符文骤然崩解,不出几秒就化作了红光,如飞灰一般随风消散。
“我靠!那小鬼怎么还没走!他不知道老狐狸是在帮他么,怎么还给老狐狸添乱啊!”玄尘子站直了身子,紧盯着河面的情况打抱不平。
我紧皱着眉,也不明白温钰他这是在做什么!
胡天玄侧目看向半个身子泡在水里的温钰,剑眉微蹙,冷声说到:“本座念在你年纪尚小不知人情世故,没有追究你化作缠梦煞害人之事,但你该清楚,现在不是可以任性妄为的时候。”
温钰望了望被剑影封住的红衣尸煞,皱着小脸忽然漂到了胡天玄的面前,然后张开双臂,拦在了尸煞与胡天玄的中间!
我和玄尘子见状微微一惊,相互转头看了对方一眼,又望向了胡天玄,想知道他会作出什么反应。
胡天玄目如凛玉的注视着温钰,冷冷地的吐出两个字:“让开。”
温钰小小的身子依旧一动不动,倔强的仰着脸朝胡天玄摇了摇头。
“让开。别让本座说第三遍。”胡天玄的神色像是寒潭凝霜,声音更是没有丝毫温度。
我捏着掌心焦急不已,一面替温钰的不懂事感到歉疚,一面又担心他真的会触怒胡天玄。
温钰明显被面前不怒而威的胡天玄吓到了,原本灰白的小脸显得更加惨淡。
他保持着原本的姿势抿了抿嘴,突然从细哑的嗓子里挤出一句话:“不要杀……她是……妈……妈……”
尸煞身份
“轰隆隆!”我脑子里顿时惊雷炸开,被温钰的一句“那是妈妈”给震惊得张大了嘴!
台子就搭在河岸上,距离河心也不是很远,加上中元节的夜里四下寂静,所以我能肯定也能确定,那句话我听得真真切切,绝不会错!
难怪温钰纠缠了红衣尸煞那么久,竟还没被她给吃掉!这样一看,那句话的真实性也不是没可能。
“什么东西?那女尸煞是小鬼的妈妈?!”玄尘子也诧异不已,一双星目不可思议的望向我。
见我整个人都惊得愣住了,他把手在我面前晃了晃,又推了推我的肩膀:“喂小采,你这是被惊得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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