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漓清道:“云海宗漓清。”
陌笺在心底默念了一遍天玄宗之名,看向抽出再回转的灵剑,在漓清的神识操控下拦住对面袭来的大刀还趁势压过去。
天玄宗白敛拦不住漓清本命剑的攻势,憋红着脸不让那剑光落到自己脸上。
此人若只这点手段,那就没什么意思了。陌笺兴致缺缺,把玩着垂至肩上的黑发。
漓清连战四人,他将每一个对手都打至奄奄一息,眼下更是将第四人一脚踹到对面的伤者堆里,“下一个。”
“我来。”黑衣男修慢慢走出,双手拢于袖中,越过漓清看向他身后坐得舒坦的陌笺,目光沉沉,一字一顿道:“云、海、宗。”
陌笺都有些乏了,回得漫不经心,“是呢,云海宗。”
漓清正要提剑,千盏伸手按住了他的肩,“换人。”
漓清下意识道:“可我还不累……”
千盏摇头,“你得歇会儿。”
昆山境结伴而行如此之久,漓清第一次见千盏严肃的模样,语气也如此坚定,他心下一突,收了剑,转身与千盏错身而过时听得身边人的隐秘传音,脚下一顿,又面色不改地继续前行,直到回到同伴队伍中。
漓清站在原地,遥遥看着那名黑衣修士,千盏说此人是炼毒师,他只在古籍记录里见过,从未真正遇见。
“阿笺阿锦,你们大概没有上场的机会了。”千盏的语气里充满了遗憾,陌笺顿感奇怪,再次看向对面的黑衣男修,摸出几瓶丹药来。
千盏的右手伸向背后,握住上品灵器飞剑的剑柄,他道:“散修千盏。”
魔门宗男修道:“魔门宗月晖。”
月晖观察过千盏,身无长物,除开腰间储物袋便只有手中长剑,而千盏以元婴初期迎战元婴中期的自己,想必同方才的漓清一样是名可越阶杀敌的剑修。
毕竟上品灵器这等法宝,于大部分散修而言,都是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想罢,月晖手中的月光匕脱手而出,朝千盏飞去。
千盏堪堪避开,一边嘟哝“好险好险”一边将长剑出鞘,与方才的严肃脸判若两人。
灵剑出鞘的瞬间殿内蓝光闪耀,对面一些人心生艳羡。上品灵器,有价无市的东西,还是单一水属性。
千盏顶着一张娃娃脸朝那些目露羡慕的修士们呲牙一笑,“喜欢这剑么?真巧,我也喜欢。”
……好贱!
“起!”千盏站在原地,手一抬,一股水流自地面升起化做龙形,龙首昂扬盯着月晖,似在琢磨如何才能给对面来上一口。
月晖冷笑一声,冲向千盏。
对面的水龙俯冲而下,一口咬向月晖。
月晖双手护头,整个蜷起,穿过水龙毫发无伤,舒展身体顷刻间近了千盏的身。
月光匕狠狠刺向千盏,后者抽身后退同时长剑一挑。
月晖当机立断迅速后退,以手臂受伤取代了损失一臂。
鲜血喷出,千盏伸手一挡,尽数落于千盏衣袖之处,站定后神色莫名。
月晖擦着唇角溢出的血迹,慢慢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心情愉悦之下低笑变为了开怀大笑。
不止洛锦等人,连与月晖一道的修士也有些不明所以。
其中一人下意识开口:“月晖?”
月晖渐渐停下了笑,可他脸上那根本遮掩不住的笑显露出他此刻心情确实很好,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好。他那算得上清秀的脸庞上夹杂着丝丝狠戾:“倒也辛苦你们拖延这么久了。”
当即有人检查自身,发现灵气运转不了,元婴也莫名变得虚弱。
“你连我们都……?”
月晖冷笑出声,“谁让你们如此没用?凭我自己本事赢来的东西,又为何要分与你们?”
“原来你早存了这等心思。”
天玄宗白敛咬着牙,他背靠柱子捂着伤口,厉声道:“做下此等灭口之事,你也休想全身而退!”
“那又如何?”月晖偏头看了眼对面,“云海宗那三个我都敢杀,更何况你等?”不说漓清与秦暮,单是杀陌笺一人就要承受整个云海宗的追杀。
景和道君的疯子之名他当然知道,他对陌笺的护短与维护也是众所周知。他连景和都敢得罪,还怕这几个?
可他若不拼一把,又哪里来的机缘与宝物?
“那你胆子挺大的。”八品圣毒丹的药效在陌笺的四肢百骸游走,自身灵气也隔绝了殿内灵气,看向千盏,“阿盏,玩够了吗?”
月晖不由转头看去,陌笺那边不知何时遍布阵旗,将那边的人全部笼罩其中,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他一时怔愣,“不可能……”
“哎,玩是不可能玩够的,只能勉强看看戏这样子。”千盏有些遗憾地轻轻叹息,凑近月晖,“你小子,炼毒几品了?能不能感觉到全身无力元婴难受到快爆炸?”
漓清后知后觉,原来千盏知道这魔门宗月晖是炼毒师,源于千盏也是炼毒师,甚至品阶比月晖高得多,才能在开打前就认出对方炼毒师的身份,阻拦自己与之对上。
难怪方才对打时他还在想,千盏用剑,但好像没有剑意,看到千盏掐诀,又以为他是个道修,没想到会是炼毒师。
古籍上描述的炼毒师,一次见俩,他倒是运气不错。
月晖捂住骤痛的五脏六腑,唇角溢出乌黑的血迹,“你……”你也是炼毒师。
千盏碾了碾指尖,“炼毒师确实适合打家劫舍,但你不行。”他摇摇头,“也太弱了。”
“到底是什么毒?”月晖强撑着不倒下,盯紧千盏,“不应该是这样,我已七品,你呢?你到底几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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