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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椅创死别人算她全责吗?应该算轮椅的吧。
许淮淮这样想着,由衷的希望这个轮椅突然抽风,把凌昼创了。
她第一次离开这个禁锢了她几天的房间,凌昼推着她,经过了漫长曲折的廊道,才看到电梯。
不是她上次来过的地方。她记住了路线,也看清楚了凌昼按了地下三层的按键。只是她没想到,连电梯也需要他的指纹。
地下三层并不黑暗,相反色调明亮,设计看着像医院,他推着一路沉默的她经过许多用途不明的房间,医护打扮的人从走廊穿行过纷纷向凌昼点头致意。
终于到了长廊尽头的一间房间里,凌昼用指纹打开了门,里面很黑。
房间被玻璃一分为二,隔着一层厚重玻璃,透过门口的一些光亮,她终于见到了被锁在暗室之中的林绪。他手上脚上都有镣铐,他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安静的靠在角落。
她从轮椅扑下来,跪在玻璃前,双手用力扒在玻璃上,怔怔的看着里面的人。
一颗心沉沉的下坠,呼吸也变得艰难起来。到底都对他做了什么啊这个死癫公!
眼泪从她的眼角蜿蜒,洇湿了脸颊,她抬起手想要拍玻璃唤醒林绪,凌昼在一旁观察她的反应,“这可是他难得的入眠时间,你确定要吵醒他吗?”
她手上的动作顿住了,她转过脸,眼睛通红,里面都是泪水,“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了他。”
“外面的世界未必有这里安全,他不如就呆在这,至少一日三餐,我还是能保证的。”
“外面的世界不安全?你在搞笑吗?你这是非法监禁!别那么不要脸的给自己洗白!”
“你觉得我在骗你吗?”凌昼蹲下身,平视着她愤怒的眼睛,“正好时间也差不多了,今天的探视就到此为止吧,我带你出去走走。”
“还是,”他顿了顿接着说,“你想他看到你现在的样子。”
她从玻璃中看到了一个憔悴、疲惫,额头上还有伤疤的女人,身陷绝望的样子确实不够美观。
但是谁在乎这个啊!
她按在玻璃上的手稍稍用力,拂去了一小片雾一样的东西,确定玻璃上没有留下痕迹后,她目光落在里面的人身上。
希望他没事,希望他再坚持一下。
她虽然还在流泪,但按在玻璃上的手垂下了,他便知道她做出了决断。
凌昼把她发冷的身体从地上抱回轮椅,他轻轻拍去她裙子上沾染的灰尘,又细心帮她盖上了毛毯,直到轮椅调头,把她推离那间暗室,她才用力擦干眼泪,开口说。
“凌昼,你的目的不就是结婚吗?你要是都不在乎是哪个许淮淮,那就结吧,你把他放了,他跟这些事情没有关系。”
目的
◎入室抢劫的爱情◎
“我的目的的确是和‘许淮淮’结婚。”至于是哪个许淮淮,他有得选吗?他选的那个人,毫不犹豫的离他而去,提出离婚时一丝挽回的余地也没有给他留。
“那就结啊,不就是结婚吗?何必把事情弄得那么复杂,把其他人牵扯进来呢。”眼下还有更加糟糕的局面吗?结个婚要是能撬动凌昼抽风的神经暂时稳住他,让他把林绪放了,停止他现在荒唐的所作所为,走个形式的结婚她委屈自己配合就是了。
凌昼平稳的把她的轮椅推进电梯,电梯缓缓上升,他和她的视线在电梯的镜面上交锋,她擦掉泪水后的眼睛像经历了风暴又重归于宁静的水面,一副无所畏惧又满不在乎的模样。
看起来状态还真是不错,是因为刚才确认了林绪还活着吗。爱让人盲目又让人失智,又让人凭空生出勇气。
他出言打碎了她表面那层宁静,“那是曾经的目的,现在,除了结婚,我还要你爱我。”
电梯正好停在了顶楼,到达目的楼层后发出了叮的声响,他看着她试图粉饰的自我欺骗随着这一声轻响轰然化为齑粉。
“做不到。形婚都已经是你逼我做出的选择,你还想要爱,你这跟入室抢劫还要求被抢的人爱上你有什么区别,你觉得可能吗?”
他把她推出电梯,外面是顶楼天台,天色渐暗,即将入夜。
“入室抢劫的爱情听起来不让人怦然心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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