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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元香洗完出屋子的时候,二果已经重新烧上水准备杀鸡了,背篓里的野山鸡已经死掉,是得尽快处理。
元香笑看着他把山鸡泡在滚烫的热水里,然后再捞出来开始一点一点地拔毛,动作还有模有样的。
三喜把一路采回来的野花插在了家里还没用上的粗陶罐里,然后高兴地喊元香看,“阿姐,阿姐,我插得好看么?”
红的粉的蓝的绿的白的,一眼瞧过去真是好不热闹,惹得元香噗嗤一笑。
不过三喜虽然插花插得毫无章法,不管高矮疏密,颜色也是头重脚轻,但这山间野花胜在鲜活,瞧着自有一股野趣。
见阿姐笑得开心,三喜自然更乐了,继续摆弄着她的花花,顺带着将阿允采的那一捧小蓝花也给插上。
山鸡被热水烫过之后毛会变得更好拔,没一会儿整只鸡就光溜溜的了。
“阿姐,这鸡咱们怎么吃?”拔完鸡毛的二果边洗手边问。
元香直接把鸡从陶盆里拎了起来,估了估,这山鸡十斤重是有的。
“直接烤着吃吧。”白日里在山上的时候她就想好了。
元香把家里现有的调料都拿了出来,酱油、姜葱汁、糖、盐水调了一盆料汁,然后在陶盆里给山鸡来了个全身按摩,让它充分入味。
边上的烤架已经架好,火堆已经燃起。
她把腌制好的山鸡从中间切开,这样上火烤的活更易熟,然后再拿平整一点的树枝将它串起,最后一步就是架在烤架上。
用明火烤山鸡,烤制的过程中得不停地翻面,不然就要近火的那一面容易焦,元香把这项活计交给了兄妹俩,让他们看着点儿,要是山鸡的表皮开始变干了的话就及时地刷上一层料汁。
夜色彻底暗了下来,一轮弯月高挂,空中繁星点点,多到如水从天上直泻下来一般,
一时周围都安静下来,只剩下山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和眼前柴火噼啪的声响。
元香他们围坐在金色火苗跳跃着的火堆前,静静地看着阿允手上慢慢转动着串着鸡肉的枝条,他的神色极其专注,像是在做件极重要的事。
一开始是二果跟三喜兄妹俩干这活儿的,但这俩后来发现实在是高估了自己,到后头的时候手太酸,阿允这才接手。
在阿允的手下,山鸡的表皮在慢慢变黄,油也泛了出来,时不时还能听见“滋啦”一声,烤肉的浓郁焦香味飘出。
元香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在这火光与夜色的静谧中,她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放松和平静。
闻到肉香味的三喜又咽了咽口水,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地发问:“是不是很快可以吃啦?”
二果在一边直勾勾看着,都不说话。
元香看着山鸡肉的表皮颜色金黄且微微皱起,笑着点点头,“这次是真的很快可以吃了。”
阿允将烤好的鸡肉取下摆在石桌上,边上是元香今早摊的野葱鸡蛋饼,还剩下不少,她又重新在锅子里热了一下,另外又煮了一锅野菜汤,野菜就是今天三喜挖回来的。
“开吃吧!”元香开始分鸡腿,刚烤好的山鸡还有些烫,她将最肥的鸡腿扯下然后放到了阿允的碗里。
鸡肉烤得火候正好,边缘微微焦黄,还泛着热气。
阿允低头看了看碗里的鸡腿,又抬头看了看她。
兄妹俩也热切地看着鸡腿。
“这只野山鸡是阿允打的,咱们是托他的福今天才有鸡肉吃,所以呢,这鸡腿给阿允,好不好?”元香笑问。
“好!”
“好!”
俩孩子异口同声。
元香满意地点头,然后又将剩下的另一只鸡腿让兄妹俩自己分。
阿允低头咬了一口,认真咀嚼,看着元香说话的时候声音依旧淡淡:“好吃。”
元香笑,“你捕的鸡,又是你烤的,当然好吃啦。”
她自己去拆山鸡的翅膀吃,尤其是翅膀附近的肉,烤得又焦又脆,牙齿咬上酥脆的表皮,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鲜香的肉汁就涌了出来。
她眼睛一亮,刚出炉的嫩肉还很烫人,咸香中还带有几分山野的原味,吃得她嘴角上扬,“嗯,真好吃!”
兄妹俩这会儿也是满嘴油光,腮帮子鼓鼓,根本来不及说话。
一阵山风拂过,整个山野也仿佛被这肉香味给包围了。
第二日一早,元香带上烧制好的陶器、瓦片,准备去隔壁陈家村赶集。
这次他们四个人都去,元香想着二果三喜都还没去过这里的集市,带他们去玩一下也好,毕竟这兄妹俩也一连干了好多天的活儿。
至于阿允,就算自己没说带他去,他自己也会跟着的。
地里的农活儿也要做,不然落下进度就得错过今年春耕的时令,那损失就大了。
元香就跟宋善全说了这件事,按照之前开会时候说好的,宋善全会安排人去元香家的地里帮忙,到时候会按帮忙的人出的工时记工分,这工分会从元香家的工分里扣。
带上这次要卖的东西,他们四个就准备出门了。
这时候金凤也过了来。
她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笑吟吟地进了屋子,“师父,大山拿那些小伙用剩的毛竹料做了张竹凳出来,你家里是不是还没凳子?我给你送来了。”
金凤一边说一边将那簇新的竹凳直接摆在了她家地上。
“这是大山哥做的?”元香看着那四四方方的竹凳有些惊讶。
她知道大山哥是木匠,倒是不知道他还会打竹凳?而且他腿受伤的话,干这活儿得多艰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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