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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良贵皱眉,这里长是干嘛呢?还让不让人抽了?
两次都没抽到中间的那张,他都觉得有点不吉利。
所以这次他也不想抽中间的了,就抽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张签子。
他仔细看上面的签号,正是玖号地。
“玖号?这不是最末的一块地么?”宋良贵直觉这不是啥好的数字,还想趁人不注意重新抽一张,
但抽签筒早被许里长收了回去,肃着脸道:“一个人只能抽一次!”又迅速在簿册上登记玖号地的归属人——宋良贵。
后面的人也在催他,“下去吧,该换别人抽了。”
宋良贵撇撇嘴,心道今天肯定是个倒霉日子,然后悻悻地下去了。
果真,江翠娥知道宋良贵抽到的是玖号地立马就垮了脸,这最末的一块地能是什么好地方?自家男人这手气真是倒霉催的。
不过这话她现在可不敢当着他的面说,这人正在气头上呢。
自己气也挺不顺的,但一想到崔连良贵说的半个时辰,便紧赶慢赶地回家了。
许里长这边在簿册上也已经记录完了,“好了,既然大家都抽完签了,现在跟我去后山,去认认你们的地去吧。”
二果立马问元香:“阿姐,大伯刚刚跟你说什么了?他有没有欺负你?”
元香笑:“你大伯答应除了要还我们二斗救济粮,另外还多赔咱们一斗粮食呢。”
“真的?他吃错药了?”二果当然不信大伯是突然醒悟了,只当他当着大家伙的面被阿姐揭穿了,他怕丢脸,所以才说要还的。
“真的,等你回家看就知道了。”元香自信道。
她嘴角挂着温和的笑,目光沉静地看着他,让人觉得心里安定,二果觉得这样子的阿姐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相信她的。
不过刚刚大伯阴沉着一张脸,撸了袖子靠近阿姐想要拉她下来的时候真的把他吓到了,当时幸好有那个人
二果朝阿允那边看了一眼,他还是静静地跟着阿姐后面,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刚刚的事情没发生过一般。
以前在家的时候二果还很烦他,觉得他人傻乎乎的,话都不会说几句,外加还是个吃白饭的,吃的还是他们家的白饭。
但是今天就是这个傻子,竟然能一只手就制住大伯,以前那么凶神恶煞的大伯还当场跟他求饶来着
他默默地握紧了拳头,再望向阿允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悄然滋生的崇拜。
要是自己再高一点再强壮一点就好了,那个时候他也可以打败大伯,不让他欺负他们几个。
三喜听到阿姐说娘的东西也被要回来了,她知道自家的东西被大伯拿去了不少,不,是很多,自然是很高兴。
元香这才注意到边上的阿允,见他闲闲抱臂站着,刚刚还是她第一次看阿允跟人动手,虽说是宋良贵先居心不良吧,当下阿允擒住他也无可厚非。
但她还是得跟他好好谈谈如何正确使用武力这个话题。
要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今天不跟他讲清楚了,以后要是他因为身手好,被别人给利用了可怎么办?
她组织了下语言,开口的时候话说得很慢,
“阿允,刚刚那个人是个坏蛋,所以你拿住他没问题,但是以后不能对好人动手哦,尤其是那些无辜善良的人,知道吗?”
而且吧,她毕竟是个现代人,从小受的教育是惯用暴力解决问题不好,暴力只会唤醒更多暴力。
“还有,”元香顿了顿,早间的阳光此时透过树梢,斑驳的树影洒在俩人脸上,微风轻拂,恰好卷起她几缕碎发。
只见她右手握拳,伸到他面前晃了晃,眼神带点戏谑但又很柔和,他疑惑的目光也跟着她移动。
然后她举起的拳头重重地砸向自己。
出乎她意料的是,阿允突然伸手,稳稳地接住了她的拳头。
温热又陌生的触感传来,张开的掌心有股强劲的力量,但并不粗暴,甚至有些克制。
元香突然觉得有点烫,迅速把手缩了回去。
她微微眯起眼,不解地看向他。
阿允没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
被他这么一打岔,她都觉得自己完全没有了一开始讲道理的气势,原本她打自己,是想告诉他,如果不善用武力,那么拳头也有可能砸向她这样的无辜普通人。
现在只好作个总结,“拳头是不能解决所有问题的,你能明白吗?”
阿允微抬眼,看了看她的手,又看了看她的脸,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在边上一直听着的二果嘴唇动了动,心道,可有些时候光靠讲道理也没用,不然自家以前也不会被大伯家欺负得那么惨了。
他们一行人跟着许里长往后山的方向走着。
哪家抽到了几号地都了解完了以后,这些人开始对他们队伍里突然多出来的一个人很感兴趣。
要知道他们现在人在许家村,虽说落户了吧,但毕竟还是别人的地盘,当然是自己人越多越好了。
“哎?兄弟,你哪里人啊?他们说你是元香亲戚?我咋没见过你?”两个十四五六的小伙子一边说着话,一边就一左一右地搭上了阿允的肩膀。
说话的人是宋长根家的两个儿子,宋阿开和宋阿来。
两人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他们刚刚可都瞧见了,这人动作快得简直像一道影子,就用一只手就把宋良贵给钳住了,一只手,一只手啊,这宋良贵也是正值壮年的汉子,如果是他们俩的话,两人一起上才有把握将他给制住。
要不是碍着宋良贵还在场呢,他俩都要公开替这人叫好了,现在正好找着机会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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