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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凤倒了杯水灌进去缓了下后,心里那点气到底也散了,接着又开始说起元香的事,
“娘,你不知道,元香带过去的那些碗盆啥的,今天差不多全卖光了,单就一个小陶碗就要卖上两文钱,大一点的盖罐要卖十来文钱,我替她算了下,就这么一早上得赚上个七八十文钱。”
她的话语里满是艳羡。
“这么多?就一个早上?”赵阿婆听到元香挣这么多钱时也很惊讶。
金凤点点头,“可不是!”
她心里实在好奇,“哎?娘,你说这元香是怎么会这项活计的啊,我看那些东西做的还挺精细的,做出来应该要费不少功夫呢,是她爹娘教她的么?可她爹娘之前在村子里也没听说说有这项手艺啊?”
“要是她爹娘会这手艺的话,咋以前不干呢?”
她是真没听过元香家还干过这活,不过她想着娘跟他们认识的时间长,说不定知道呢。
她之前猜是元香娘留下的,听说元香的娘可不是普通的农妇,小时候家里读过书呢,后来家里遭难才嫁给元香她爹的。
金凤一下子一连串问了这么多问题,这些疑问早就在她肚子里了,一路上也没问元香,明显今天是憋狠了,到了家里才如倒豆子般全倒了出来。
赵阿婆听完,肃了脸色,准备敲打自己儿媳妇一番,“这些话你出去可别乱说啊,这可是人家的事儿。”
金凤点点头,保证道:“娘,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往外边说的,这不是关起门来在自己家里说说闲话嘛。”
似是为了佐证自己的承诺,她又补充了句,“我今天也没在元香面前问啊,一个字儿都没提。”
赵阿婆也知道自家媳妇金凤就是嘴上厉害,坏心思是谈不上的,想了想就接着她的话道:
“想来总归是有人教她的呗,手艺活儿也不是自己突然就能会的,以前是咱们没见过,但现在元香拿出来了,看来那也是被逼得没法子了”
金凤点点头,元香家确实家里大人没了不说,还有弟弟妹妹靠她拉扯呢。
不过转念一想,他们自己家也难啊,但没元香这么好命还有压箱底的手艺。
她还想跟婆婆说说今日的事儿,“娘,今天还有人找元香”
赵阿婆的心思已经在背篓里的小鸡崽身上了,她拿起那团树叶包着的东西,握在手里有点分量,但仔细摸摸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她问金凤:“这是啥子?”
金凤也是第一次见这东西,“咦?我没放这东西进去啊?”
赵阿婆已经顺手拆开了,然后就发现里面是一堆铜板,一眼数过去,正好是十文钱。
等金凤看清了以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恼道:“呀!元香这丫头!跟她说了不要了她怎么就不听呢?”
又怕她婆婆误会,还以为是自己问这姑娘要钱的呢,立马解释:
“娘,之前在集市上的时候元香就说要分我钱,我已经给拒了,没成想回来的时候元香她趁我不注意就放我背篓里了,我真不知道。”
她在想元香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呢?对了,分开的时候元香还特意拍了拍她的背篓,肯定就是那个时候!
一番话金凤话说得又快又急,深怕自己婆婆不信她。
赵阿婆自然是信她的,不然这钱也不会大喇喇地在最上面一层,还拿树叶包着,要是她一个没在意就直接掉出去了。
她想起上回去元香家,元香也是坚持让她带个陶碗回来,是那姑娘能做出的事儿。
她将那铜板收了起来,“算了,既然是人家的心意,两次三番回绝也不好,她这也是为了谢你,她承咱们的情,她的心意咱们也接,邻里邻居的以后多看顾着点她们,能帮忙的多帮忙。”
金凤了然点头。
其实她还想说,哪怕元香不给她钱,自己也愿意跟着她去的。
今日跟元香走这一趟,感觉这段时日心里的积攒的郁气都给排遣了不少。
举家逃难的奔波,还有大山的事儿,让整个家里都变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让她觉得憋闷得很。
她一天都跟大山说不了几句话,通常她说完了一大堆话后大山能应个声儿都算是好的,更多是他闭眼睡着了,若是吵到他了就要发火。
说啥话都要小心翼翼,一个不小心就要踩在他生气的点上。
栓子都说爹爹好长时间不跟他玩了。
今天出去这一遭,可以说是让她觉得畅快,看着因为自己的三言两语就有人掏银子买下那些陶陶罐罐,即使银子不是进她的口袋,觉得自己还是挺能干的。
所以她今天回来的路上就在想,要是元香想继续做这卖陶的生意的话,自己能不能跟今天那个找过来的年轻男人一样,也从元香这儿进货,然后再自己卖出去?
当然本钱也是个问题,娘跟大山也不知道同不同意做这生意。
不过要是大山的身体以后真不能干啥重活儿了自己也得替家里找个新出路。
这事儿就这么贸然跟婆婆说的话她肯定不同意,金凤想要不先去问问元香?要是她愿意的话她再跟婆婆说,不愿意的话那就直接算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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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的宝宝们,能不能给本文点一下收藏呢呜呜呜,作者真的很需要一个收藏呜呜(真诚脸
既然元香已经决定要再收留阿允一段时间了,那他们四个人怎么住就是个问题了。
元香家现在只一间房两张床,阿允又是个男人,家里还有两个女生,虽说三喜还小,元香确是大姑娘了,该避的嫌也得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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