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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妹妹小五岁;亲叔叔家的三堂妹小两岁多,十六堂弟小六岁。
十三叔家的二堂姐大他两月,四堂妹小他三岁,这都一起长大;十四堂弟小他五岁,不太熟。
十七叔现在才十五岁,还没成亲。
二个堂姐三个堂妹一个亲妹还有四个堂弟,围在一起问东问西,叽叽喳喳问府城的事,热闹的很。
顾思一一回答,后边他们同一个问题问两三遍,他就烦了,直接点名最大的两个:“你们开蒙了吧?都背过什么书了?”
热闹的气氛突然安静下来,女孩子们眼睛亮晶晶的望着,顾思又问他堂姐:“你们识了多少个字了,能自己看书了吗?”
顾家家风挺开明又家境好,娶的媳家里条件也不差,除了顾奶奶和顾三奶,其他女性大都识点字,也会自己教女孩子。
这两个问题一出来,一群孩子哄的就散了,只留下一个。
顾思抱起三岁的亲妹妹,亲昵抵了抵她的额头,问:“网网识字么?”
顾妹妹大名顾宁,小名网网。
顾思当时瞪大眼问他娘:“怎么我就没有小名?”成天臭娃臭臭的叫,难听死了。
舒颖笑了:“当时想取这个,又想取那个,另一个又被人叫了,最后反倒是没有了。”
顾宁摇头:“我会数一二三。”
顾思笑起来,抱她回了他娘屋子,问起他两个堂弟的事,舒颖叹口气:“知道你舅舅为啥比我小八岁吗?你外婆在我后边还生了两个,都没留住。”
顾思吃惊,他是头一回听说这种事。
舒颖看他难得有孩子气的表情,笑着点了一下他肩膀:“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谁家没死过两个孩子。”
这语气太平淡,顾思反而有些难受,想着以后要是有机会了,可以发展一下外科学。
第二天顾思才醒来,顾家曾祖父就喊他:“快起来,给你准备去考场的东西!”
顾思飞快地爬起来穿衣服,跑出去问:“准备什么啊?”
“考篮啊,尿罐啊,墨绽啊……”顾家曾祖父笑咪咪的道。
县试时不能离场,中途想要解手,就要自带尿罐,一般都是个黑瓦罐。
其实也可以离场解手后再回来继续答题,不过离场的话考官会给卷子上盖个墨印,名为“屎戳子”,有这个章子的卷子,卷子答的再好都不录。
离场解手就等于放弃这场考试。
“考篮尿罐我哥有啊,拿他的用就行了啊,墨绽我还有呢。”顾思有些意外,这种一年最多用几天的东西,划不来买新的。
“你以后还不知道要考多少次呢,专给你买一个,这是奖励你的。”顾家曾祖父认真道,实则这是骗顾思的话。
他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没考中秀才,拿他的考篮用不吉利,大曾孙考两次也没考上,也不想用他的。顾思有希望考上,就应该买个新的,这是新的开始,寓意好。
顾思想着要是一次考不中,以后还得和他五哥一起考。再一听奖励,觉得还是要给弟弟们做好榜样,就点头同意了。
原以为是去镇上买,没想到竟然是县城里。
“镇上近啊,县里太远了,坐车颠的很。”顾思坐在家里的骡车上,第一表达自己不想走远的意思,第二因为镇上同样的东西便宜。
顾爷爷驾着车,顾家曾祖父穿的厚厚的,身上披着被子,把顾思抱在怀里为他挡风,闻言笑骂他:“懒鬼,我一把老骨头都不怕,你个小娃娃还怕。镇上再近,也没有官衣官帽卖啊。”
顾思疑惑的转过身去,一双眼睛从宽边毡帽和兔毛围脖里望过去:“官衣官帽?怎么没听x过这种说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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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苏贡生的学馆里一年半,今年年初没人去县试,可他也打听过县试消息。
“这是规定,人人都要戴的,不戴不能考试。”顾家曾祖父解释着。
顾思考虑一下,真要他曾祖父说的这么重要,他不可能没听过。他曾祖父也不会在这种事上骗他,便问:“是走个过场吗?”
就像他以前不知道,考试最重要的一环不是考卷写的多么好、本朝皇帝的名要避讳,而是《圣喻广训》一、个、字、都、不、能、错!
县试时,考生先要默写圣祖皇帝颁发的《圣喻广训》,要是错一个字,不但考生要受罚,连考官都要受罚。
每次县试各地考生少则一二百,多则过千,你说十个人不出错,全部考生不出错怎么可能?!
总有那性子急的和心态不好的会出错,或者那学识不好的会记错。
人家一县官,寒窗苦读好多年才跨入统治阶级,栽在这事上亏不亏?简直要亏死了!
这事迅速的就发展成了考生可以带一本《圣喻广训》进考场照抄一遍,这样对考生考官来说都是大吉利了。
“咱们做事认真点,不走那过场。”顾家曾祖父的回答,肯定了顾思的想法。
顾思想起他五哥考县试回来时他见到的样子,觉得:“其实我觉得,和大家一样,给我这帽子上用红纸糊个帽缨子也可以。”
“咱家几百亩地,不缺这个钱。”顾家曾祖父不高兴了。他心里有一种隐秘的野心,他觉得顾思是他平生仅见的聪慧,这个样子别说秀才了,说不得这辈子运气了连举人都能考上,当了举人就可以想法子做官了,前途无量。
他不止是不想委屈顾思,更是在满足自己那种奢侈的渴望。
“有些人不穿官衣吗?”顾思好奇的询问。刚才他曾祖父只说了官帽,可没说官衣,可见不那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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