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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走到她对面,手就被牵住了,这也是可以预见的,他没过多挣扎,顺着她的力道坐在她的沙发扶手上。
若即若离了许久的吻终于落在了实处,元玉弯下脊背,双手搭在她肩上,亲、又亲,一个吻深深浅浅,断断续续,始终都结束不了,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了,海浪涛涛,在初升的月光下泛起银色的光芒。
两人最终还是腻在了同一个沙发里,李藏璧看着窗外的海上明月,问:“开心吗?”
元玉点点头,声音温软,说:“开心。”
渡轮在海上航行着,和另一艘私人游轮相对而行后擦肩而过,甲板上的人收起鱼竿,迈步走进了船舱。
沈淙正坐在房间里看书,见谢定夷进来也没多给她一个眼神。直到她坐到身边抱住自己,抱怨道:“运气太差了。”
沈淙翻过一页书,问:“是运气的问题吗?”
谢定夷一下子勒紧了他的腰,不大高兴地趴在他肩上,说:“肯定不是我技术的问题。”
见她情绪真的不高,沈淙只好放好书签合上了书,转而回抱她,说:“钓个鱼还不高兴了。”
谢定夷不说话,双手依旧牢牢地扣在他腰间。
沈淙说:“说好出海玩的,你自己钓了半天鱼没理我,我还没不高兴呢。”
抱着自己的人继续沉默。
他架不住,只好说:“那怎么办,我下海给你捕几尾来?”
谢定夷说:“那倒不用。”
沈淙道:“你说。”
谢定夷借机提出自己的要求,说:“我昨天买了一件衣服……”
“你想都别想——”沈淙一下子听出她想干什么,耳根一下子红了,说:“我才不穿。”
“真不穿?”
沈淙斩钉截铁,说:“不穿。”
“好吧,”谢定夷眼里流露出明显的失望,放开他靠在沙发上,说:“我可是挑了好久,觉得肯定适合你,可惜看不到了。”
她这情态明显是装的,沈淙也知道她是装的,更甚者谢定夷也知道他看得出来,此番也只不过是知道沈淙肯定会妥协。果然,等了没一会儿,对方就抿着唇恨恨地看了她一眼,说:“最好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衣服。”
“怎么会呢,特别适合你,你穿起来肯定漂亮。”
正得逞,门口就传来敲门声,说游轮已经靠岸了。
乌石小山一期已经建得很完善了,几个别墅都亮着灯,很明显接待了客人,二人坐着摆渡车往最高的那座别墅去,管家和几个助理等在门口,见到来人纷纷问好。
他们住在二楼的主卧,有一个对着大海的大落地窗,进了门,沈淙先去洗澡,谢定夷把衣服翻出来,摊开在床上。
——好吧,确实是乱七八糟的衣服,尤其是这个白色的吊带袜。
如果沈淙不穿她也不会逼他。
她自顾自想定,拿起睡衣去另一个房间洗澡,等到收拾妥当回来,床上的衣服已经不见了,被子拱起来一个人形,显然是沈淙。
她走到床头,只能看见一个黑漆漆的发顶,垂手掀被子,又被一股力道死死抓住,沈淙抬着那双又冷又美的眼睛看她,声音咬牙切齿,仿佛要哭出来,说:“谢定夷,我恨死你了。”
这话放在当下和撒娇没什么两样,谢定夷又掀了掀被子,这回成功了,一句被勾勒的极具美感和涩意的身体显露出来,唯有一头乌黑的长发为他遮羞。
他的大腿被勒出了肉,显得白皙而丰满,谢定夷爱不释手地捏了捏,贴着他的唇夸他,说:“很漂亮。”
见她眼里确实流露出了喜欢和惊艳,沈淙心里的羞耻感也被冲淡了几分,抬臂搂住她的脖颈,说:“下不为例。”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他向来拒绝不了她,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但谢定夷从不逞一时之快,反而顺着他的话说:“没问题。”
两人在那一整面落地窗上留下了汗湿的掌印,深切粘腻地感知着对方的一切,都尽力地给予着,又总贪心地要不够。
月影,礁石,大海。
沈淙被弄得丢盔弃甲,已经长到腰间的长发缠在身上,在一片凌乱中抱紧谢定夷,像是要把自己的所有都献给对方,言行举止堪称放?荡。
等到一切都结束,他才觉得自己刚刚太过失态,借着长发的掩盖埋首在窗边的躺椅中,盖着薄毯,露出一片白皙的脊背,一动也不动。
谢定夷按照指示把玻璃上乱七八糟的痕迹给清理了,躺到他身边抱住他,说:“都弄干净了,看外面。”
沈淙闻声抬头,海景没看两眼,又被她吻住嘴唇,薄毯下也伸进来一只手,左摸右摸。
沈淙矜持疏冷的壳子早就被她弄碎了,缓过劲来。反而开始觉得不够,不仅任由她摸,甚至还主动往她怀里钻了钻。
谢定夷笑着拥住他,说:“现在很适合表白啊,你应该说什么?”
沈淙嗯了一声,很自然地回应道:“我爱你。”
月光如水,平等地倾洒在每一个人身上,抬头、低头,不管月亮圆或不圆,他们都会永远地在彼此的身边。
八点多的时候,外面开始下雪了。
最先发现的是坐在窗边的周定沉,他沉默寡言了一晚上,此刻仍是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望着窗外路灯下的雪影出神,听着耳边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说话声。
真是温馨。
他置身于这样的场景中,脑子里想到的却是自己和将朝在那个路灯下接过吻。
只是几年过去,现在接吻的两个人分坐两端,一晚上都没说上三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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