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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那是……”她张红着脸,语无伦次,“我那是为了……为了给她夹回去!礼尚往来!而且我只给你夹了鱼!没给她夹!”
她急吼吼地解释,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孟清许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终于漾开了一丝清晰的笑意,如同春风吹皱一池寒水。她没再逼近,只是伸手,从安言僵住的手里拿过那个沾满泡沫的盘子,打开水龙头,自然地冲洗起来。
“下次,”她侧着头,水流声掩盖了她声音里一丝几不可查的别扭,“别随便接别人夹的菜。”
说完,她便专注地洗起碗来,仿佛刚才那句带着独占欲的话不是她说的一样。
安言愣愣地看着她的侧影,看着她被水打湿了一点的袖口,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飘在了云端。
她真的在吃醋!
她不喜欢楚颜给我夹菜!
她让我下次别接!
巨大的喜悦冲垮了所有的理智。安言傻乎乎地站在那里,看着孟清许洗碗,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怎么也压不下去。
厨房外,试图进来找水喝的楚颜,恰好看到了厨房里那并肩而立、气氛旖旎的两人。她脚步一顿,摸了摸鼻子,识趣地转身离开了。
看来,她这趟“探班”,效果似乎……有点跑偏了。
楚颜的意外到来,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虽然激起了层层涟漪,却也意外地加速了某些东西的沉淀。
当晚,阁楼里的气氛与昨夜那种心照不宣的暖昧不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张力。
安言洗漱完,躺在床上,心脏还在为厨房里孟清许那句“别随便接别人夹的菜”而砰砰狂跳。她偷偷侧过身,看向对面床上那个安静看书的轮廓。
月光比前两晚更盛,银辉透过天窗,几乎能看清孟清许低垂的眉眼和纤长的睫毛。她看得专注,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但安言知道,不是的。
“孟清许。”安言忍不住,又轻轻唤了一声。
“嗯?”孟清许应了一声,目光并未离开书页,但显然在听。
“楚老师她……明天就走了吧?”安言没话找话,心里却有点忐忑,她怕孟清许还在意晚餐时的事。
孟清许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终于抬眸看向她。月光下,她的眼神清亮如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你很在意她什么时候走?”她反问,语气听不出喜怒。
“没有!一点都不在意!”安言立刻否认,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我就是……随便问问!”
孟清许看着她急于撇清的样子,合上了手中的书,放在床头柜上。她调整了一下姿势,面向安言的方向,整个人笼罩在柔和的月辉里。
“安言。”她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也更清晰。
“啊?”安言下意识地应道,心脏漏跳了一拍。
“在《心安旅处》,”孟清许缓缓开口,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你看着姜染和楚颜的时候,在想什么?”
安言一愣,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她老实地回答:“就……觉得她们之间很有故事,可能……曾经有过很深的感情,现在这样有点可惜,希望她们能好好说开……”她越说声音越小,有点不好意思,这听起来很像多管闲事。
孟清许静静地听着,没有评价,接着问:“那在剧组,你看导演和编剧,看叶蓁和林筱,又在想什么?”
“觉得他们默契很好,相处起来很舒服,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关心和了解……很美好。”安言回答着,心里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却又抓不真切。
“那么,”孟清许的声音更轻了,却像带着钩子,直直探入安言心底,“你现在,看着我,又在想什么?”
巧了,我也是
轰——!
安言感觉自己的大脑像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瞬间一片空白。
月光皎洁,清晰地映照着孟清许的脸。她的眼神不再像平时那样蒙着清淡的雾气,而是无比清晰、无比专注地,只映着她一个人。
那眼神里有探究,有等待,还有一丝……不容错辨的认真。
空气仿佛凝固了。安言能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能感受到血液冲上脸颊的灼热。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那些盘旋在心底许久的不确定、慌乱、窃喜、以及越来越无法忽视的悸动,在这一刻,被孟清许这个直白的问题,彻底摊开在了明晃晃的月光下。
无处可逃。
她看着她,看着这个清冷如月、却会因为她一句玩笑而认真科普蔬菜、会因为她差点摔倒而迅速伸手、会默默给她做好吃的、会因为别人给她夹菜而流露出别扭在意、会在深夜为她念书、会为她盖好被子的孟清许。
答案,其实早已清晰。
安言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迎上孟清许的目光,不再躲闪,声音带着微颤,却异常坚定:
“我在想……”她顿了顿,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惊人,“你好像……和我之前磕过的所有cp,都不一样。”
孟清许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看她们的时候,我是开心的,是希望她们能幸福的。”安言的声音渐渐稳定下来,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勇气,“但是看你的时候……”
她鼓起勇气,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会希望,那个能让你幸福的人……是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阁楼里陷入了极致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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